崇庆殿这边结束,太后又摆驾東园马球场。她年轻的时候爱骑马打猎,击鞠捶丸,皇上自然投其所好,亲自陪座一天。
而那位最炙手可热的殿下正倚着廊柱,兴致缺缺地看场中亮相的彩头。
慕月走到球场边,抬手挡着太阳,环顾一圈,奇怪:“今日穿妃色衣裙的姑娘可真多。”
话音刚落,萧珩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安乐公主在身侧心虚地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慕月,轻声道:“外间纷传父皇想给珩哥哥物色一个名门世家的女子。所以,她们都来打听珩哥哥喜欢什么颜色。不过,我瞧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就随口诌了一个。”
慕月会意,想必这些贵女为了套出宸王的喜好,给安乐公主上供不少,看把她乐的,忍不住跟着笑了。
这笑落在萧珩眼中,只勾起一阵烦躁。
今日慕月送的寿礼,他也大开眼界。
更让他在意的是,婵娟与他确认了,这副双面绣是慕月当着她的面,亲自设计并绣上去的,一针一线都没有假手于人,婵娟只是提供了一些建议。
这说明,慕月离宫前在慈宁宫并没有说谎,送给萧昀的荷包,是她亲手所绣,包含着她对萧昀的情谊。
他这才从心内承认,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那个给他绣潦草荷包的慕月,已经是数年前的小女孩了。
今日的慕月,绣工变好了,却也不会再给他绣任何东西。
鼓乐声响起,第一场球马上开始。共五队参加,每队一男一女,彩头是一套纯金镶嵌红宝石的头面,华丽夺目。
萧珩的马球极佳,自然是要出战的,所有人都在等他邀一位队友。
然后,毫无悬念,他看向安乐公主。
谁知这丫头突然拿乔,双手抱在胸前:“现在临时请我,晚咯!我可是很抢手的!”
说罢,襄王已经站到了公主身边:“嘿嘿,四哥你再邀一个搭档吧!”
两人还不断给萧珩使眼色,眼色的终点是慕月。
而慕月完全没有看见他们的暗中勾兑,她在给太后讲刚才那幅绣的针法。
整个背影都透露着三个字:别!喊!我!
我是洪水猛兽,这么避之不及吗?
萧珩甚至促狭心起,偏要为之。
临了罢了,强人所难有何意趣?
他环顾在场诸位贵眷,只能另找人选。
皇贵妃道:“要么,让你表妹和你一队吧。璎儿和珞儿虽说并不精于马球,但都不拖你后腿。”
两人听闻,皆是精神一振,站直了身子。
凤命之女已经出局。她们近水楼台,机会比旁人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