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两匹马驮着两人,一路往树林外的山坡后跑去。
慕月发现萧珩的马居然没有配马鞭,却跑得飞快。
自己身下的马上了草地,就缓缓停下,无心奔驰,一味低头啃着美味鲜草。
她想追上,又不忍心抽马。
萧珩在前方调头,绕回她身边,见她打着马鞭,但力道不舍,只是在给马屁股挠痒痒。
“白雪是个大馋丫头,只想吃草。”慕月嘟囔着。
“把缰绳拉起来,不许她低头。再夹马腹,给她一点高声的指令。”
慕月照做,白雪果然奔跑起来。
“打马的都是不懂御马的人,马跟孩子一样,不能惯着,也不能虐待。现在不是她吃饭的时间,你要给她立规矩。”
萧珩的指点简单易于理解,一路上,慕月很快学会了如何和马默契相处。
两人也快慢自如地奔驰在原野上。
漫天遍野的绿茵中,粉色、黄色、白色的不知名小花开得倔强。
慕月纵马于广阔天地,根本不想停下。
萧珩也不出声,与她并肩驰骋,两人足足跑了有七八里,萧珩才正式教授骑射的技巧。
“骑马的时候,不能坐实在马鞍上,否则身体随着马儿颠簸,射箭必然会失准头。要双足用力,悬空半蹲于马鞍上方,腰腹使劲,随着马儿调整,保持上半身稳定,剩下的就是提前预判,提升准头。”
要诀说起来简单,真正实践起来却很难。慕月学了一个时辰,才稍得要领。
见她有些疲累,萧珩点到即止,两人下马休息。
踏上这张天然图样的地毯,整个人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懒散。慕月找了个小斜坡,随性一躺,半个身子都掩进花草丛。
“来。”她拍拍旁边位置,萧珩只是站定在她裙摆边,如一棵年轻而孤独的树。
更像树一样沉默。
慕月也不勉强,自己悠然自得地躺着,补这一路颠簸缺少的睡眠。
萧珩足足站了一炷香的功夫,见慕月半句话也没说,才挪动脚步蹲在她身边。见姑娘呼吸清浅,缓慢而规律,哑然失笑。
心真大啊。
在这空旷原野上,和他这样一个青年男子独处,居然能睡得这么甜?
为她的心大无奈,更为她对自己不设防的信任而愉悦。
萧珩静坐一旁,坐到日头西斜。
慕月睡饱,伸一个懒腰,满手都是花瓣。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双手揉了揉睡得发热的脸,发现身上盖着萧珩的斗篷。
一个造型精美的玻璃酒壶递到眼前。慕月闷了一口,是带着淡淡甜味的雪山水。
她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萧珩一副以逸待劳地姿态,右肘放在屈起的右膝上,倚着山坡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