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月则迷茫地跟随太后回慈宁宫。
太后眉开眼笑:“你们两个小冤家怎么今日闹这一出?珩儿的亲随刚才突然赶到慈宁宫传话,说太子要当众求圣上赐婚,让哀家去帮一把,可把哀家吓了一跳!”
慕月没好气地说:“太后明鉴,他根本没同我商量。”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肯点头了?”
“我……总觉得他突然来这么一出,事出有因。”
太后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好孩子,不管是什么原因,珩儿答应了你,就不会亏待你。哀家这几个月,也悄悄替你看了几家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如珩儿。你就踏踏实实地,做你的太子妃,哀家会给你撑腰。”
慕月忍不住腹诽:踏实不了一点。
“好了,你该去见皇后,聆听她的教导。”太后给她捋了捋弄乱的发丝,满脸欣慰地目送慕月出了慈宁宫。
“太后,”芳嬷嬷在一旁,神色难掩焦虑,“今日当众与皇上争执,强行保成了这门亲事,只怕会惹得皇上不悦。”
太后看了一眼那扇万寿屏风上明媚鲜妍的少女,神色坚决。
“我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不管皇帝多生气,我都要给月儿铺好路。”
慕月走出慈宁宫没多远,遥遥遇见来请安的萧珩,他刚刚换了绛纱袍,单独觐见过皇帝。
这身礼服衬得他如此刻天空中正盛的太阳,不可直视。
今日,之所以会在大殿上点头同意,总归是想明白了。
她了解萧珩,从前为了她的安危,他可以硬生生疏远她那么多年。如今,没道理刚入主东宫,就如此公然逆着皇上的心意。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临头,让他不得不行此险招。
横竖都是险路,她宁愿相信萧珩一次。
慕月揣着满肚子疑问,等他走到跟前,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几滴鲜血从他的鬓角处流出,划到了下颌。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慕月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侧脸,“快去宣太医!”
“陛下发话,不许宣太医!”孟昭在身旁担心地说。
“是皇上?”慕月紧张得声音颤抖,“他用什么打的!”
“桌上的赤金盘螭镇纸。”萧珩垂眸看她,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说方才吃了什么,嘴角挂着的笑意与脸上的鲜血,在正午的阳光下,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的美。
慕月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你疯了?为什么要突然请赐婚?”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以后,你只能和我,称‘我们’了。”
说话的人,眼睛里丝毫没有被圣怒所伤的后怕惊惧,只有旗开得胜般的得意。
“你疯了!”慕月气得又挥起拳头,砸了他好几下,他仍是群玉湖那次一般,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等到慕月自己泄了气,他才越过她,径直迈进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