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超出澹台昀的预料,他快步上前。
长刀砍向大太太之前,被萧珩一招劈手夺下。
澹台昀伸手欲夺刀反杀,双手突然从后方被锁链钳制,朱赫和孟昭一人一边,将他束缚得毫无还手之力。
萧珩将刀递给云笙的母亲,转身回到殿中。
一声一声的痛嚎,与慈宁宫内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她足足在澹台昀身上扎了九个洞,眼看着他鲜血流干,痛苦而死。
萧珩在这段时间里,召来东宫詹事,命他带着太子手诏,通知柳冲,让城防营、护城军、京郊大营,全员戒备,以防京畿动乱发生。
同时,命盛泽去皇极殿安排停灵事宜,再召中枢大臣、礼部和钦天监阴阳司等人去崇政殿商议国丧事宜。
最后,是命童国率领禁军将云家人的尸首带走,活着的押入天牢受审,加紧戒备守护皇城。
童国看着太子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神色迟疑不安。
萧珩坦率地告诉他:“师父,父皇天威在上,你身为臣子周旋其中,有心维护却也要自保,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刚才你没有出全力,我知道。”
听了这话,童国当即跪下叩拜:“陛下圣明,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不必肝脑涂地了,你是禁军统领,你肝脑涂地那天,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替我守好这座城,就够了!”
“是!”童国心下大石头卸下,多年来对萧珩为人的了解,让他不再顾虑,他走出慈宁宫的大门,看见卫英仍然带人死死守住慈宁宫,恍然:“你小子,这么机灵?早早就站了队!”
卫英道:“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以后,我们要保护的人是一样的了。”童国宣布,“你们留一半人守在这里,另一半人去通知各支队伍,加强各大宫门和宫中几大重点位置的布防,所有进出宫人等,必须严加核对!不许任何生面孔进出!”
“是!”卫英看向慈宁宫的院内,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先帝驾崩了!”
“啊?”包括卫英在内,一班训练有素的羽林卫,皆有些惊慌,童国道:“关键时期,正是考验你们的时候,这次干得好,新帝登基,自会嘉奖你们!”
“是!”
外面的事安排完,萧珩回到皇帝的尸身旁。
皇贵妃双手覆在皇帝眼睛上,清泪两行,如一座哀伤却木然的雕塑。
萧珩命宫人用担架将大行皇帝的尸身暂时移至偏殿,进行初步的整理清洁,待皇极殿准备完毕,再行移灵。
太后拉着儿子的尸身不肯放手,直至哭到几乎晕厥,被扶到寝殿歇息。
太医进来号脉,说情况不好,急痛攻心,随时会出事。
芳嬷嬷焦急万状之际,皇贵妃起身,从袖中拿出那瓶满满的保心丹,递给芳嬷嬷。
芳嬷嬷握着药瓶,动作僵硬了片刻,她心慌地回避着皇贵妃的视线,立即命人准备温水,伺候太后服药。
待情况有些好转,能够平稳呼吸了,慕月才顾上萧珩的伤势。
慕月借太医的药箱给他清理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