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顿住。
“这玩意儿真的能治海鲜过敏么?”
贺道临手里捏着瓶灵丹,挠挠手腕的红痕,嘟囔着走过来。
“阿真,你在看谁?”
他的目光落在赵雨霁怀里的人,神情变得严肃,“他抱的好像是祝师妹……嗯?祝师妹受伤了?”
裴真的手指微动,眸光平静,轻“嗯”了声。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贺道临刚要追过去,忽地思绪飞转,立刻得出了结论,“——不用看了,我知道谁干的。”
清雅的脸庞迅速蒙上一层怒气。
裴真抬眸,沉静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师兄脸上难得的杀意:“怎么解决?”
贺道临冷笑一声:“先回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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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会诊室。
医师唐不苦跟赵雨霁是老相识了。
赵雨霁带领督查卫巡逻溟海的过程中,总会碰到些因试炼、修习而伤重得难以动弹的弟子,他有时会亲自将这些人送来医馆治疗,顺便聊上几句,久而久之,倒是和唐不苦混成了好兄弟。
两人年纪相仿,性情完全相反。一个温和宽厚如兄长,一个颓丧散漫如败犬,却意外地很合得来。
今夜恰好是唐不苦值夜。他一个人待在诊室写文书,无聊到快要忍不住在文书上画小乌龟时,赵雨霁推门进入。
他正缺个人闲聊胡侃磨嘴皮子,乍一见赵雨霁到来还笑呵呵的,等看清赵雨霁脸上的阴沉神色和怀中的女孩子,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唐不苦轻揭开祝挽月手腕的纱布,惊得挑眉:“腕骨近乎断裂,还是最常用来发力的右手腕,这是怎么弄的?有人针对你?”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取来药膏与夹板,动作娴熟地为她处理伤势。
室内一时寂静,唯有唐不苦处理伤势的细微摩挲声,以及祝挽月痛楚而隐忍的呼吸,听得人心生不忍。
云拂晓始终紧握着师姐的手,被她手心的冷汗濡湿。
“好了,这几个月都别用右手发力了,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唐不苦将药物与工具收好,从木架取来湿帕擦手,又习惯性地抬手将碎发一股脑往后拨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至于二次试炼……啧,挽月师妹,这次的试炼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
言下之意,祝挽月无法再参加二次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