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裴真的肩,纠结片刻,还是压低声音说:“阿真,看来这姑娘很有……脾气,你要小心。”
裴真无言。
小心什么?
即便再小心,她瞅准机会,还是会不由分说地咬上来。
贺道临却神秘兮兮地不吭声了,一脸“弟大不中留”的感慨。
当然,这句话没能传到前面两人的耳中。
四人漫步在稍显僻静的林荫道,道旁垂枝轻摆,花雨飘落。
直到前方是个岔路口,云拂晓和赵雨霁要往东走,这才借着转身的刹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裴真。
这是个让人很容易感到慵懒的春日午后。
阳光和煦、温柔。风里有溟海三岛独特的潮湿与酥润,是微咸的海洋气息。
裴真走在斑驳的树影里,身上光影流转。
他神情沉静,微风掠过他的额发,那双深黑幽静的眼瞳在阳光照耀下轻轻眯起。唯有颈间缠绕的浅白软绸,为他锋利眉眼染上几分旖旎。
方才贺道临不是说他受伤了吗?
但云拂晓不记得他哪里有伤口。之前在水云棋境内,两人打斗之际,他的格斗技巧也流利熟稔,不存在受伤的迹象。
如此想着,她的视线落在他脖颈的软绸。
刹那间,云拂晓已然回想起那软绸遮掩住的是什么。
怪不得他说可以吃辣。
因为那些伤痕和红印都是她弄出来的,是外伤。
云拂晓抿唇别过脸去,耳尖轰地攀上一层热。
她跟在赵雨霁身后,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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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和赵雨霁到达静澜岛的时候,恰好碰到祝挽月在道旁摘野果。
祝挽月这两天都留在静澜岛养伤。
她的右手腕无法动弹,但腿脚利索,于是每天在岛上逛来逛去,到处找乐子打发时间。
此时,她的左手便提着一只竹筐,筐里是一些熟透的杏子。
赵雨霁惊道:“挽月,你身上有伤,提这么重的东西做什么?!”
祝挽月尴尬一笑:“师兄,我只是右手腕断了,不是残废,可以适当活动的。
旋即,她对云拂晓说:“晓晓,这边的杏子已经熟得差不多了,我们都摘下来拿给师兄吃,让师兄消消气。”
赵雨霁:“?我生气了吗?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伤啊!”
云拂晓抬眼看去,见颗颗饱满的杏子缀在绿叶繁盛的树枝间,在日光的映照下已经泛出熟透了的金红色,瞧着很是喜人。
她从祝挽月的手里接过竹筐,随即手掐法诀,金红色的杏子梗“咔嚓”断折,离开枝头,精准而轻缓地落在竹筐里。
很快,竹筐里便被杏子堆满。
师姐妹两人挑去筐里的绿叶,而后抬眸,笑盈盈地看着赵雨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