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极易冲动的性情,说不准要做出什么事来。
须早做防范。
祝挽月趴在栏杆,垂眼看跃出水面的海豚,却觉旁边湛蓝色身影一闪,云拂晓不见了踪影。
“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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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穿过来往的仙门弟子,一路小跑,终于在靠近船舱处追上了秦宇滨。
“秦宇滨。”
她的脸上带笑,明丽的眼眸被霞光映照得漂亮璀璨。
秦宇滨在走路的当口已经反复气了好几轮,此时一见她,心头萦绕的怒气莫名就消散了,“怎么?”
他自初次见到云拂晓以来,就没见过她露出个笑脸,此时她蓦地一笑,如一星红火,夺目至极,他这贱骨头,竟觉得受宠若惊。
云拂晓仰起脸,露出湛蓝色门服下的一截皙白脖颈。
秦宇滨最受不住小姑娘跟他撒娇了,眉眼当即柔和,“小师妹想说什么?”
云拂晓微抬手腕,指尖极轻地牵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你不要妄想清除自己酒后御剑的处罚记录了。只要大师兄不点头,督查卫没人会出手帮你的。”
秦宇滨的身体一僵,眼中的温度迅速冷下去:“你怎么知道?”
云拂晓眸中笑意不变:“不过就算清除记录又怎样?整个溟海都知道你犯了错呀。”
清除了处罚记录,难道还能清除众人脑中记忆吗?
说罢,她松开指尖,放下那片绣满了海浪纹的衣袖。
她笑意盈盈地转身离开,乌发间的湛蓝色缎带轻扬。
旁边有同宗弟子笑嘻嘻地打招呼:“秦师兄,方才那位妹妹是谁?”
“是哪个宗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她为何牵你衣袖啊?”
秦宇滨充耳不闻,定定站在原地,眼里已是怒火滔天。
云拂晓说得对,他已经没必要再尝试。
因为他与静澜宗弟子的关系就这样了,就算他再费心讨好,也无法攀上赵雨霁的这层关系。
所以接下来,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必再心有顾虑。
然而,秦宇滨却没有注意到,方才云拂晓触碰到的衣袖处,一枚山茶花瓣的印记缓缓散出亮光,而后深埋进他的手腕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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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的另一端。
少年们的热闹经久不散,贺道临挽起衣袖,怀中抱只白鸽,正贴心地给它梳理羽毛。
裴真离他远,微微歪头,漫不经心地听旁边人闲侃。
他的神情依旧很冷,漆黑的眼瞳冷而淡,时不时往远处虚瞥一眼,像是在不经意地寻找谁的身影。
方才,他亲眼见到云拂晓小跑着追上秦宇滨,而后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衣袖。
裴真很笃定,前世的云拂晓极为厌恶与任何人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