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不出是懂了还是没懂。
林昔心里那个急啊。
“大哥!大佬!你看懂了没啊!我这是在给你送外挂!送金手指啊!你的敌人,瘸了!他是个瘸子啊!”
他一边在心里咆哮,一边演得更卖力了。
他甚至跑到大佬面前,用爪子指着那撮毛,又指指自己的腿,然后继续瘸着腿转圈,嘴里“呜呜”个不停。
雪山之王一直沉默地看着他。
就在林昔快要放弃,准备躺平摆烂的时候。
大佬的眼神,变了。
那双深邃的金瞳里,一直以来压抑着的、针对入侵者的纯粹怒火,忽然间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更加深邃的……算计。
他不再只是一个被激怒的王。
他变成了一个正在重新评估战场、重新计算胜率的猎手。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了林昔一眼。
他懂了。
林昔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真的看懂了!
这个沉默的大家伙,竟然真的通过他那乱七八糟的表演,接收到了“敌人有旧伤”这个复杂的战术情报!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超越了物种和语言的默契。
就在这一刻。
就在林昔因为这无声的交流而心潮澎湃的这一刻。
“吼——嗷——!”
一声咆哮,从远处的山脊上传来,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那声音和大佬的咆哮完全不同。
如果说大佬的咆哮是深海的怒涛,是山峦的崩塌,是属于王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么这个声音,就是一把钝刀在刮擦着生锈的铁板。
沙哑、暴戾,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歇斯底里的绝望。
那不是宣战。
那是赌上一切的亡命徒,在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嘶吼。
这是那个入侵者,在回应大佬一路上的宣战布告。
这也是一个挑战者,在对旧日的王,发起最正面的、你死我活的挑战。
几乎是在咆哮声响起的瞬间,大佬就动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庞大的身躯一转,将林昔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用身体为他挡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充满疯狂意味的声浪。
林昔被他护着,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如同山脉般可靠的脊背。
然后,他看见大佬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燃烧着最后的、也是最浓烈的晚霞。
他张开了嘴。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