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乘风恍然回神,发现之前反对走官道的老人站在面前,连忙道:“太爷爷,你叫我?”
“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老人皱着张脸问,不等他回话,低头解开挂在腰间的水壶,“我见你一直盯着水壶瞧,可是渴了?我这里剩的不多,可以分你喝一口。”
任乘风一愣,站在原地没有动。
老人见他不接,又往他手里用力塞了塞,“拿着啊,现在谁手里的水都不多,我这一口虽然少,但也能润润唇了。”
任乘风低头盯着手中没有什么分量的水壶,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不想管走山路人的死活的。
老人耐不住性子催促,“愣着干什么?趁还没有人注意赶紧喝。”
水是救命的东西,在灾年可是紧销货。
万一被人瞧见他给小辈水喝,他身边肯定没个消停。
任乘风摇了摇头,重新把水壶别在他腰间,“太爷爷,我不渴,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不是想讨水喝。”
“真的?”
“千真万确。”
任乘风晃了晃自己叮当响的水壶,笑着道:“你看,我有水的。”
“行了,有水自己知道就好,你瞎显摆什么,生怕别人看不见,找机会抢走吗?”
“太爷爷教训的是。”
任乘风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好心为他的人,他只能恭敬的侧耳聆听。
“你让你爹传的话我也听了,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声谢,村长找人探查过官道,劫匪的确都是普通人家”
任乘风听着老人的念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任亭山可真好命,这样都能死里逃生。
罢了,都是一个村的,此举不行大不了以后再另找时机。
任乘风面上微微一笑,“太爷爷,我就是随口一言,不如您们见多识广,当不得这个谢字。”
两人又聊了几句,随后各自分开。
一刻钟后。
任亭山捂着脖子苏醒,“嘶,怎么那么痛呢?”
他坐在地上,满是茫然地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醒了?”
任母背着行李过来,见他醒了快速道:“醒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要抓紧上路了。”
“上路?上什么路?”
任亭山猛地站起来,惊叫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踮着脚望向前方,见队伍有向左边倾斜的意思,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娘,咱们是要走哪条路啊?”他不死心地追问。
“能走哪条,当然是官道了。”
任母不耐烦地回答。
轰隆——
电闪雷鸣,任亭山心中的天塌了。
他扭曲着脸,咬牙切齿地问:“谁?是谁做的决定?”
敢毁掉他的计划,他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