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亭山颇为享受的展开双臂,闭上眼静静聆听耳边的哀鸣和惊喜之音。
任父任母惊了,反应过来后仰天怒吼,“任亭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我在干什么?当时是要拉大家一起死了。”
任亭山见他们乱做一团,兴奋的哈哈大笑,“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死多好,哈哈哈”
“蠢货!你找死!”
任乘风飞身把人踹倒在地,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踩。
任亭山“啊”的一声,发出凄厉的哀嚎。
“大家别管粮食了,快走!”
他脚尖点地,转身落于马车。
左右两刀齐开弓,将上前争抢的流民全部斩杀。
马车狂奔,其余村民不再管地上洒落的粮食,连忙撒腿紧追。
流民眼里只剩下粮食,他们争抢,掠夺,直至扬起手中的刀。
刀刀见血,流民一个个的倒在地上。
砰!
“啊啊啊——”
任亭山恰好直视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头,头皮一阵发麻。
他心慌恐惧,尖叫不停。
“爹!娘!等一等!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任亭山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一个个离他而去,将他一人留在狼窝,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因腿脚不良于行,只能用双臂撑着地拼命向前爬,边爬边哭喊:“爹!娘!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啊!滚开!别踩我!”
哭喊求救声再悲壮,前方逃命的众人却无一人回头。
任亭山不知自己被多少人踩在脚下,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好似成了一滩烂泥。
逃荒中能预知未来的弟弟9
天色逐渐暗沉,衬得路上的车马与人死气沉沉。
荒无人烟的道路上除了恐惧和累到极点的粗重呼吸,再无他声。
良久后,一声突兀的呜咽打破了死寂。
疲惫人群瞬间有了生气。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我家的家当全都没了,老天爷啊,你是要逼死我一家老小啊!”
“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都是任亭山的错,要不是他,我们根本就不会和流民起冲突!”
周围刹那间又是一静。
而安静过后,是如雨后春笋冒出的怨气。
“没错,都是他的错!”
“任亭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