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车沿着河边行驶,远远地,他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河岸边,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在抽烟。
易长乐心头火起,推门下车,一步步朝那个方向靠近。
风吹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河对岸的灯火零星闪烁,映得夜色更加寂寥。
自从易长乐离开之后,严关又开始抽烟。早就不在意肿瘤是否会复发,也不想治了,只觉得早死早超生。
烟才抽到一半,突然被人一把夺去。
严关愣愣地回过头,语气有些茫然:“你怎么在这?”
易长乐将烟扔到地上,一脚踩灭,声音里压着怒意:“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事,就坐一会儿。”
“大半夜跑这么远的河边来坐?”
严关瞥了一眼他停在远处的车:“你跟踪我?”
“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会来这种地方!”
严关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没想不开,只是随便找个地方静一静。”
“你跟我走!”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这时易长乐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楚耀珩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怎么挂我电话?”
“刚才有点事,你怎么在国外?”
“嗯,有个项目,过几天就结束,发生什么事了?”
易长乐沉吟片刻,开口道:“别墅的钥匙在你那儿吗?我想搬过去住。”
楚耀珩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的不悦瞬间消散:“和晚翊吵架了?”
易长乐没有正面回答:“我想搬到别墅去住。”
“现在就要搬?”
“就现在。”
“好,我一会儿派人把钥匙送过去。”
“谢谢。”
楚耀珩笑了笑:“不客气。”
结束通话后,易长乐一把拽住严关:“跟我走!”
“干什么?”
“跟我回家。”
严关试图甩开:“我不去,我没有家!”
易长乐注视着他:“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严关站在原地,委屈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谁教你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没有!”
“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花心得很!你想清楚了?非要跟着我?”
严关眨了眨眼睛:“你不就楚澶临一个吗?”
“那可不止。”
“你不怕他回来打死你吗?”
易长乐被这话激得心头一跳,仍强装镇定:“管好你自己!”
他开车带严关回到别墅。
谭助理早已在门口等候,将钥匙交到易长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