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店,易长乐看得出来,这兄弟俩应该经常一起吃饭。
楚耀珩对他弟弟的喜好和忌口了如指掌,几乎不用多问,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自然。
易长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楚耀珩看了一眼:“又要叫代驾?”
“那我不喝了。”
楚晚翊转过头,温柔地哄着他:“我开车,你喝吧。”
易长乐小声嘟囔道:“我现在是司机。”
“我哥今天不会让你送的。”
楚耀珩的目光落在易长乐脸上,又缓缓移向他面前那杯斟满的酒,沉默着一言不发。
易长乐乖乖把酒杯推到一旁:“我喝茶。”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楚晚翊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回家再喝也一样。”
楚耀珩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也没必要非让易长乐开车,惹晚翊不痛快。
可一想起下午办公室那一幕,再想象眼前这人喝多之后晚上可能发生的种种,一股无名火就堵在胸口。
上不来也下不去,大度不了一点。
“明早你来接我去公司,晚上尽量别喝酒。”
易长乐点了点头:“哦。”
楚晚翊将一碗甲鱼捞饭推到他面前:“尝尝。”
易长乐应了一声,舀了几口送入嘴中,浓郁的香气顿时在口中弥漫开,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好吃吗?”
“嗯。”
“甲鱼捞饭。鳖这种生物,一旦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就会立刻把头、尾和四肢都缩进壳里自保,胆小又软弱。”
易长乐看了看碗里的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说王八?”
楚耀珩用筷子夹起一块甲鱼裙边:“可这小东西会咬人,一旦咬住就不松口,我倒是觉得挺厉害,味道也不错。”
易长乐管它是什么王八,埋头继续吃起来。
楚晚翊瞧着他这副模样,哼了一声:“厉害?那叫窝里横。”
吃完晚饭后,楚耀珩自己先走了。
楚晚翊和易长乐沿着马路慢慢溜达,夜风微凉:“还是你以前租的那个房子好。”
“卧室连门都没有,好在哪里?”
“跟环境没关系。我这一年来最快乐的回忆,几乎都在那段日子。”
易长乐脚步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也难为你受得了。”
楚晚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上面拴着根小皮绳:“那是你唯一愿意让我进的地方。”
“你这话也……太黄了。”
“嗯???”
“走了,上车回家。”
楚晚翊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油盐不进。”
每晚临睡前,易长乐都会坐在沙发上和楚晚翊聊一会儿。
从工作琐事到生活困惑,楚晚翊总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角。
“楚总开会带的还是以前的谭助理,从来不带我。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能力不行?”
“何必在意这个?薪酬只会低估你,而你要解决的,可能是更重要的事。价值决定了你的高度,不是别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