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再迟点就变做箭下冤魂。
姜渔也回过神,转头对上寒光闪闪的箭矢。
“……”
吾命休矣。
“殿下,我可以解释!”她头皮发麻,绞尽脑汁要怎么阐述她和傅笙的关系。
傅渊啧了声,放下弓箭,不悦道:“这里是梁王府,你就让人欺负到头上?”
“其实我……呃?”
“以后让寒露跟在身边,傅笙敢来,但杀无论。”
姜渔呆了两拍,渐渐反应过来。
从一开始殿下就对傅笙不感兴趣,甚至连杀他的欲望都没有,当面射箭,只是为了帮她。
他不在意她为何见傅笙,不在意她要干什么,朝她勾了勾手道:“樱桃蜜饯。”
这时候别说蜜饯了,他要满汉全席姜渔都没怨言。
“还有很多,殿下稍等。”
她本想回眠风院拿了给他,但傅渊没有等人的习惯,直接随她过去,拿到手里就开吃。
两人坐在院子里,春风清爽,姜渔还特地为他添了热茶。
久违的好天气,连同他的脸色都好看不少,姜渔难得见他如此平和,想来是吃到甜食的缘故。
方才她和傅笙说的话,不知殿下听到多少?
姜渔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专心致志吃东西,全然未曾提及一刻钟前的事,料想他没听清那场对话。
这样也好,不必她去解释了。
她转而担忧道:“殿下,你为我得罪陈王,是不是不太合适?”
“傅笙?”殿下轻嗤,“你是本王的王妃,他算个什么东西。”
“可是,圣上会怪罪你吧?”
傅渊捻着一颗蜜饯,不紧不慢:“譬如将我贬作平民?”
姜渔:“……”
差点忘了,这位快贬无可贬了。
她趁机表明真心:“殿下放心,要是你因为我被贬了,我一定陪你一起。”
傅渊则道:“不然呢?”
姜渔噎了下。
“不然,我就自己逃了啊。”
傅渊看着她,看到她心里发毛时,倏然一笑,慢条斯理说:“那便逃吧。”
“不过你最好寄希望于自己逃得比天涯海角还远,否则,我照样能把你找回来。”
*
送走了殿下,姜渔没去休息,而是去了藏书阁。
这么好的天气,她不想浪费,当然是靠着窗边看书最舒服。
一看便是一下午。
日暮时分,小老虎来了。
先前殿下朝傅笙射箭,给它吓跑了,到饭点才跑回来。
它凑到姜渔身边,姜渔摸摸它的脑袋:“嗯?你也喜欢看书吗?”
“嗷!”饿!
姜渔莫名就听懂了它的意思,失笑:“怎么觉着你好像瘦了,最近去哪了?”
小老虎:“嗷嗷。”
被狗主人扔到山里打猎,打得不好又被亲娘嫌弃,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
姜渔放下书,笑着起身:“好吧,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
她的身形突然一晃。
紧接着眼前骤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极致腹痛让她瞬间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合上眼的最后一秒,她心里划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