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他们会等多久?”
“最多三日。”傅渊夹了一筷子羊肉给姜渔,“三日内若北路军未至,东路军要么强攻,要么撤退。但以拓跋挚的性格,他不会退。”
赫连厄道:“那便是要强攻了。”
“嗯。”傅渊颔首,“这几日便是关键。”
赫连厄还要说些什么,傅渊盛了碗热汤给他,冲他挥手:“先吃饭,军务明日再议。”
赫连厄无奈:“好。”
这时,萧澈忽然跑到傅渊面前,仰着小脸问:“师父,过年是不是该有压祟钱呀?”
声音清脆响亮,梅棠回头轻斥:“小澈,不得无礼。”
傅渊却笑了,看向姜渔:“你怎么不问问师娘?”
姜渔不慌不忙迎上他目光,微笑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包:“给,愿小澈新年平安康健,武艺精进。”
“哇,谢谢师娘!”
傅渊轻啧了声,眼神仿佛在问:你还真有?
姜渔眨眨眼:当然,这不是应该的吗?
萧澈看不懂大人的交流,欢天喜地拿着红包,又眼巴巴看向傅渊:“师父的呢?”
“师父和师娘是一家的。”傅渊毫不心虚,把他小脑袋转向崔相平,“你看崔先生,他年纪最大,找他要去。”
崔相平:“……”
他嘴角抽了抽,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小银锞子。
萧澈绕着周围走了一圈,大家都笑呵呵地送些东西给他,气氛一派松快。
窗外蓦然传来“噼啪”的响声,是城里百姓开始放鞭炮了。虽因战事,不敢大放,但那零星的热闹,依旧给这寂静的寒夜添了几分年味。
傅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寒风涌入,带进了远处隐约的爆竹声,和更远处城墙上传来的戍卫交接的号角声。
姜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她问。
傅渊望着远方,道:“想起小时候在宫中守岁,母后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虽然到最后都没人吃。父皇也会暂时放下奏折,陪我们一起吃饭。那时觉得,除夕就该是这样。”
他笑了笑:“现在也确实是这样。”
姜渔握住他的手,说:“以后都会这样。”
远处传来子时的更鼓声。
新的一年,到了。
姜渔回过头,视线投向厅内众人。赫连厄与徐知铭还在低声商议,梅棠轻抚着怀中睡着的萧澈,崔相平闭目养神,初一和十五在比划猜拳。
目光转了一圈,回到傅渊身上,他亦在看着她。
“新年安康。”他道。
姜渔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新年安康,殿下。”——
作者有话说:【这个周应该能正文完结,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先说下,番外依旧是日更。】
顺便在这里带下朋友的文,最近正在连载,《嫁给一个杀手》by如见风月,文案如下:
梁国覆灭,旧主为献忠心,欲李代桃僵,将十六公主萧朏进献陈国。
幸得忠仆指引,朏朏借机南下寻找掮客逃离。前来接应她的掮客眉眼俊逸,鼻挺唇薄,看着就赏心悦目。
掮客名叫怀音,他说待到来年开春,再带她乘船渡江前往楚地。朏朏跟着他一路来至乡野,在村中住下。
好处是,这里山青水白,恍若桃源,她怎么看都看不腻。
坏处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能眼巴巴看邻居吃鸡腿。
但搭救她的怀音却很厉害。
虽然不笑时给人不好惹的感觉,但其实外冷内热,很好说话。
无论是多简单的食材,到他手中都会变成绝世佳肴,然后尽数落了她的肚子。
不仅如此,他还会洗衣做饭、砍价买菜,就连用剑杀鸡的姿势也很帅。
有求必应,比神仙还要灵验。
某天深夜,趁着怀音熟睡,朏朏持烛静观,手指轻点他的薄唇。
她想,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只可惜她是个被悬赏的公主。
等待她的未来,不是国君震怒,赐她鸩酒下肚;就是被囚深宫,永无自由。
虽然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但她不能连累了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