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在饭桌上努力引导话题,饭后更是陪着江兰在客厅喝茶聊天,从港城天气聊到养生护肤,不遗余力地刷着好感度。
给江兰都聊的受宠若惊了。
宁欢无语,干脆去阳台抽烟透透气。
港城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夜风裹挟着湿气,带着刺骨的凉意迎面扑来。
他紧了紧衣领,点燃支烟,深吸一口,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刚呼出就被寒风吹得四散消失。
没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卓航跟了出来。
只是上下属
宁欢靠着栏杆,没回头,只是沉默地抽着烟,望着山下那片璀璨夺目的维港夜景。
“少抽点烟,”江卓航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远方的灯火,声音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对身体不好。”
顿了顿,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喉结滚动了一下,补了一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哥。”
宁欢夹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裴映珩跟你说的?”
江卓航摇摇头:“不是,我也不傻。”
他目光平静地回视宁欢,“虽然我妈从来不肯提,但街坊邻居难免会有闲言碎语。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只是”他目光有些复杂,“我妈不想提,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也没问过。”
宁欢沉默地听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江卓航继续说道:“后来你出现了,但我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妈说是因为我很优秀,但再优秀,也不能让上司会给员工的母亲送那么重的贺礼吧?”
“那个镯子都十几万了,还有尖沙咀的房子,车子你又突然安排的全员体检,项目还那么有针对性,所以就去查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沉下去:“我查到我妈当年的住院记录,顺藤摸瓜,查到还有她跟我爸还有一个叫陈煦的孩子。”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宁欢恍惚了一下,瞬间的失神后,语气恢复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居然能查到我?倒是挺会查。”
江卓航强笑道,“你忘了?查人这种事拾遗阁那个项目,你手把手教我的。”
宁欢缓缓吐出一阵烟雾,没接话。
江卓航的笑容很快收敛起来,语气变得认真:“但我也没查到多深。因为关于陈煦的线索被人为地抹去了一段,擦的干干净净。”
“嗯,裴生干的。”宁欢对以前的事一笔带过,又问:“那你怎么确定我就是?”
江卓航:“在进来前,我也不确定。”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是我刚才喊你哥,你居然应了。所以,我确定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一些细碎的东西随着夜风吹进阳台,落在宁欢脸上,他抬手摸了摸,湿的,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