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但是在思考什么?
裴映珩又看向他对面的人,神情一怔。
安德烈?
一瞬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裴映珩猛地想起来,那两个月的约定……
竟然已经到期了。
就在这周,裴锡年与他的雇佣关系
正式结束。
所以,这是他这是准备离开了?
回华尔街?
所以才会如此平静地处理一切,因为在他心里,这一切早已画上了句号?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和空落感瞬间攥紧了裴映珩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滞了一下。
旁边的宁喜注意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眨了眨眼,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安慰道:
“喂,别瞎想。我哥那人你还不了解?心冷得跟块石头似的,对谁都是一个样,他才不会喜欢那些洋鬼子呢。”
裴映珩被她这不着调的安慰弄得心底那点涩意倒是冲散了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谢谢,但是没有被安慰到。”
“那就没办法了。”宁喜嘿嘿一笑。
两人没有进去打扰,就在咖啡厅外不远处等着。大约半小时后,裴锡年与安德烈等人握手道别,神情平静地走了出来。
“谈完了?”
裴映珩迎上前,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仔细打量着裴锡年的神色,“在谈以后跳槽去哪里?简街资本给你开的条件如何?”
裴锡年有些意外裴映珩出现在这。
他抬眼看了看裴映珩,顺着他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差不多。”
这反应让裴映珩心头更沉。
这时,宁喜走上前,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愧疚:
“哥,对不起我那天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错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已经想好了,去医院检查。如果医生们讨论后,觉得有希望,风险可控我就听你的。”
裴映珩也接口道:“梅奥和克利夫兰的专家团队昨天已经抵达养和,随时可以安排全面检查和会诊。”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裴锡年没有流露出任何如释重负或者欣喜的情绪,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宁喜的头发。
“你想通了就好。”
他的反应太过平和,反而让裴映珩和宁喜都感到一丝细微的不对劲。
裴映珩问:“就这?”
裴锡年反问:“不然呢?跟医生约的哪一天?我好提前安排海晴的事。”
“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