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以为你是故意的?”吴海澄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心底的醋意渐渐消散,只剩下对阿寻的心疼。
“嗯嗯。”阿寻抬头,湛蓝的眼眸直直看着吴海澄,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海澄哥哥,我想回去一趟,跟达鲁婆婆说明原因,再把欠她的金币还上。”
这话刚说完,吴海澄抱着他的力气瞬间变大,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阿寻被勒得微微皱眉,还以为他生气了,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吴海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恳求:“别离开我。达鲁那边的钱,你欠多少我都替你还,不管是金币还是别的,我都能想办法。但你不可以离开我,好不好?”
“可是……达鲁婆婆只要海底的金币,人类的钱她不收的……”阿寻小声辩解,心里却因为吴海澄的挽留泛起暖意。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吴海澄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比以往都要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像是在惩罚他想要离开的念头,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自己怀里。
阿寻被吻得呼吸急促,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可他没看到,正在吻他的吴海澄突然睁开眼,眼底褪去了温柔,只剩下浓烈的阴鸷。
要是他的鱼离开了他的池塘,回到了广阔的大海里,他还有机会再找到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阿寻离开,哪怕用任何办法,都要把这条鱼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直到阿寻快要喘不过气,吴海澄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阿寻,答应我,别离开,好不好?”
阿寻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心里一软,轻轻点头:“好,我不离开。那达鲁婆婆那边……”
“交给我。”吴海澄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安稳人心的声音道。
金币
a市,某办公室里。
吴海澄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虽然他答应了帮阿寻解决欠达鲁婆婆的债务,可眼下的问题却让他犯了难。首先,达鲁婆婆住在海底,他连对方具体在哪个海域都不知道,就算有钱也没处还;其次,海底的金币和人类世界的货币怎么兑换,汇率什么的他都一无所知;更别说阿寻口中的金币长什么样子,是圆形还是方形,有没有特殊标记,他统统没概念。
他对着电脑屏幕上货币体系的搜索结果发呆,刚想点燃烟理清思路,手机就响了,是赵景深打来的,说他和韩世行在常去的会所等他,有要事商量。
吴海澄叹了口气,收起烟,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来到会所熟悉的包间时,里面正热闹着。几个打扮靓丽的男女围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看到吴海澄走进来,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吴海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敞,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独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随手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带着几分落寞,活脱脱一副被烦恼缠身的贵公子模样,瞬间让包间里的喧闹都安静了几分。
“不是吴哥,你这是闹哪样?”韩世行最先凑过来,差点笑出声,“以前来这儿你可不是这幅样子,怎么今天怎么整出这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样子,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吴海澄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赵景深跟在后面走进来,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渐渐收了回去。他对着包间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先出去,我们有事要谈。”
那些人见状,连忙收拾东西,识趣地离开了,包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说吧,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赵景深坐在吴海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你这状态,肯定不是小事,说出来兄弟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吴海澄吐出一个烟圈,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沉了几分。阿寻的事太过特殊,韩世行和赵景深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虽然可以告诉他们,但是他也并不想徒增烦恼。阿寻的事能够少一个人知道,就是一件好事。
韩世行见他不说话,干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好奇道:“我和景深收到消息,说你养了一条人鱼?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世面?以前可没听说你有这宝贝,藏得够深啊!”
吴海澄终于有了反应,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了韩世行一眼,随后淡淡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赵景深和韩世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韩世行率先开口:“行了吴哥,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见就直说,我们也理解,毕竟是人鱼,我可是听说人鱼长得都跟天仙似的,你不想让我们觊觎,也是正常的。”
赵景深比韩世行心思细腻,他稍加思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最近唯一频繁出现在吴海澄身边,且他们都见过的人,只有那个叫阿寻的少年。他试探着开口:“阿寻?”
吴海澄听到这个名字,终于点了点头。
“阿寻?”韩世行更纳闷了,一脸不可置信,“我们不是在说人鱼吗?怎么忽然扯到他身上了?他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孩吗?跟人鱼有什么关系?”
赵景深:“……”他有时候真佩服韩世行这单细胞脑袋,这么明显的线索都反应不过来。
吴海澄也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韩世行一眼。当初他能那么快接受阿寻是人鱼的事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从小跟韩世行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这种傻气。他吸了口烟,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