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刚才阿寻跳入海中召唤海龟时,吴海澄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阿寻会不会借着大海的掩护离开。阿寻本就是人鱼,人类世界再舒适,也不是他的故乡。就算自己再努力让他适应,他终究不是人类。
吴海澄的目光落在阿寻白皙的侧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像阴湿的藤蔓,悄悄缠绕住眼前的人。他不知道阿寻还愿意在自己身边待多久,只能用尽全力,把这条鱼牢牢留在自己的池塘里。
管控
亚特兰蒂斯的海底居所里,荧光石的光芒依旧柔和。
达鲁坐在海螺灶台前,看着锅里早已冷却的紫色液体,心里却总惦记着阿寻。她又想起前几天召唤无果的事,眉头皱得更紧:“人鱼的生命力那么顽强,寿命又长,哪有刚成年就夭折的道理?”
她越想越不安。要是阿寻真因为那瓶失败品药水出事,传出大祭司的药水害死人鱼的事,她这本来就冷清的生意就更没人鱼光顾了。虽然她的珊瑚小店常年门可罗雀,可她向来爱惜自己的名声,怎么也受不了这种诋毁。
“再试一次,要是还没回应,就只能亲自去人类世界找了。”她咬了咬牙,抬手再次画出淡蓝色的魔法阵。
光纹在空中流转,带着她的声音穿透深海,朝着人类世界的海岛传去:“阿寻?能听到吗?你到底有没有事?”
而此刻,海岛的度假屋里,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阿寻被吴海澄压在身下,脸颊泛着潮红,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呼吸带着细碎的喘息。吴海澄的吻从他的唇瓣滑到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
突然,阿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涣散,原本攥着吴海澄后背的手也松了几分。
达鲁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模糊得像蚊子叫,可他还是隐约捕捉到了“阿寻”“有事”几个字,是达鲁婆婆又在召唤他!
“在想什么?”吴海澄察觉到他的走神,不满地捏着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迫使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声音沙哑得带着情欲,“专心点,嗯?”
阿寻的脸颊更红了,眼神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辩解:“没……没什么,就是好像听到了点声音……”
“声音?”吴海澄挑眉,低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惹得阿寻浑身一颤,“这荒岛上除了海浪声,还有什么声音?还是说,你在想别的人?”
吴海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最怕阿寻在这种时候想起别人,尤其是和海底有关的人。
阿寻连忙摇头,伸手抱住吴海澄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没有想别人……就是有点走神……”他不敢说达鲁婆婆的事,怕吴海澄又要担心,更怕对方追问契约的细节。
而远在亚特兰蒂斯的达鲁婆婆,终于隐约听到了阿寻那边传来的喘息声。虽然模糊,却足够证明那条小人鱼还活着。
达鲁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死就好!只要活着,就不怕他不还金币!”她满意地散去魔法阵,转身继续研究锅里的紫色液体,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带着看那瓶失败品药水都看顺眼了。
另一边,吴海澄见阿寻不再走神,眼底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欲望。他低头再次吻住阿寻的唇,动作比之前更温柔,却也更具侵略性:“既然没别的事,就好好配合我,嗯?”
阿寻的呼吸愈发急促,只能用点头回应。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薄纱窗帘轻轻晃动,将一室暧昧都藏在了海岛的夜色里。
海岛日子十分的悠闲,但是总归有人打扰这份祥和。
吴海澄靠在藤椅上,指尖夹着手机,对面传来陆川冰冷的声音:“你和那条小人鱼去了哪里?我上周去你的住处找过,没人。”
吴海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捡贝壳的阿寻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陆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把阿寻交给你。”
“呵,”陆川嗤笑一声,略带嘲讽,“怎么?你还真喜欢上一条人鱼了?吴海澄,你别忘了自己是人类,对一条非我族类的生物动真感情,未免太可笑了。”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吴海澄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阿寻不是我饲养的猫狗,他是我的恋人。我希望你能正眼看待他,不要总把他当成……”
“当成什么?当成和你一样盲目恋爱的宠物?”陆川打断他,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冲破听筒,“海澄,这条人鱼有多珍贵你不清楚吗?他的基因对研究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耽误了整个项目!”
“又是研究,又是项目。”吴海澄不耐烦地皱起眉,“我说不通你,也懒得跟你说。”
话音刚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石桌上。每次和陆川聊起阿寻,都只会让他心烦。
阿寻听到动静,拿着一串刚摘的葡萄跑过来,踮起脚尖递到吴海澄面前:“海澄哥哥,吃葡萄。”他挑了颗最紫的,剥了皮,轻轻喂到吴海澄嘴边。
吴海澄张口含住,葡萄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刚才因陆川而起的烦躁也消散了大半。他伸手揽过阿寻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今天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