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和裕顺势抬手,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混混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
剩下三个混混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硬着头皮一起冲上来。
言和裕脚步轻挪,像一道残影穿梭在他们之间,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推、扫、击,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对方要害上。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就全被打倒在地,有的捂着手腕哀嚎,有的抱着腿打滚,沙滩上满是痛苦的呻吟。
为首的男人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都疼得钻心。他看着言和裕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抹猩红的眼神近在眼前,吓得浑身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根本不是人!”
言和裕蹲下身,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冰冷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睥睨着他问道:“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抓我们的?”
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和前几天跟踪他的人完全不同,这是第二波人,看来盯上他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为首的男人被掐得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紫色,却还是咬牙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接了个活,对方给了钱,让我们把你们带到码头……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和裕眼神一沉,指尖又加了几分力气:“真的不知道?”
“真的!我发誓!”为首的男人快要窒息,眼泪都流了出来,“对方很神秘,我连面都没见到,只通过电话联系……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男人说了谎,但要是全都说出去了,自己也断然没有活路了。于是男人只能强撑着直视男人的眼神,不躲避他的视线。
言和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他没说谎,才松开手。
为首的男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捡回了一条命。
远处的林越看到混混全被打倒,连忙跑回来,紧紧抓住言和裕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言和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言和裕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刚才的凶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没事,别担心。”
安慰好受惊的林越,言和裕又转头看向地上的混混,转眼间声音又冷了下来,“你们最好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混混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弱点
夜色中的海面像一块深黑色的绸缎,只有月光洒下的细碎银辉,勉强勾勒出浪涛的轮廓。咸湿的海风带着凉意,卷着沙滩上的细沙,打在林越的裤脚,也吹乱了言和裕额前的碎发。
两人站在浅滩边,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来冰凉的触感,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倒计时。
言和裕看着林越恋恋不舍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认真的交代:“阿越,看来我的身份已经被一些人知道了。我现在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危险,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别担心我,这些人在海里根本追不到我,人鱼的主场在深海,他们奈何不了我。”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林月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比起我,你更要保护好自己。找个安全可靠的人待在身边,比如你认识的阿寻,他身边的吴海澄,就是最好的选择。有吴家的势力照着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往日里,言和裕最见不得林月提起吴海澄,毕竟林越曾和吴海澄有过一段过往,哪个男人愿意坦然面对爱人的前任?可现在,吃醋早已不重要,林越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他加重语气,再次叮嘱:“你一定要去找阿寻,跟他待在一起。有吴海澄的人照看,我才能安心回亚特兰蒂斯。”
林越忍着眼泪,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言和裕笑了笑,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随后转身,一步步走向深海。
海水渐渐漫过他的腰腹、胸膛,最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很快便潜入水中,消失在黑色的海面下,连一丝涟漪都慢慢平复。
林越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才恋恋不舍地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突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是枪管的触感,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林越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好汉饶命!你们是要钱吗?我身上还有点现金,都可以给你们!”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要是……要是想要别的,比如……色的话,我可不能接受!我有老公了!”
可他背后的人根本没理会这些小插曲,反而嗤笑一声,戏谑着说:“哦?原来喜欢你的,就是那条人鱼?哥们,你胃口够重的啊,不喜欢正常人,偏偏喜欢一条半人半鱼的东西?现在你们这个圈子,都卷到跟非人生物谈恋爱了?”
林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喜欢谁、喜欢什么类型,跟这些毛贼有半毛钱关系?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不敢说的。
可脖子上的枪管还抵着,他不敢硬气,只能陪着笑:“这……这喜欢什么类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要不……先把我脖子上这东西拿下来?太凉了,我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