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掀起一阵巨浪,船只剧烈摇晃起来。
船上的人类吓得尖叫连连,唯有戴面具的男人依旧站在甲板上,话里话外威胁道:“言和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我们的次声波仪器已经对准你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会立刻失去力气。”
言和裕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深海中传来的微弱震动,次声波确实已经启动。
言和裕紧握着拳头,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戴面具的男人,这个该死的人类,等会他就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黑色船只在浪涛中微微晃动,甲板上的人类握着武器,眼神紧紧盯着海面。
没有人不害怕眼前的恐怖生物。人鱼一旦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害怕接下来一触即发的斗争,对上这样的生物,没有人会不小心。
言和裕在水里紧绷着身体,竖起的竖瞳死死盯着领头船只的甲板。面色平静心中却在飞快盘算,若是在对方启动次声波武器前,凭借人鱼的爆发力跃上海面,至少能解决掉这艘船上的几个人,或许还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可就在他蓄力准备纵身一跃时,戴人鱼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平静可却不可忽视其中的威胁:“我劝你最好打消那些危险的念头,我们手里有人质。你要不要掂量掂量,你爱人的死活?”
“爱人?”言和裕的动作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领头船只的甲板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怎么忘了!这群人能追他到海边,怎么可能放过独自留在沙滩上的林越?他本该先把林越送到阿寻身边,确认他安全后再离开的!此刻的懊悔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甲板上的两个人就架着一个昏迷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林越。他的头发凌乱,脸颊上还沾着细小的沙粒,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那两个人故意将他架到船舷边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手里的筹码。
“看到了吗?”戴面具的男人声音里隐隐有些得意,“他在我们手里,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会尽量留着你的命,毕竟像你这样的人鱼,比大熊猫还珍贵,要是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言和裕看着昏迷的林越,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只要林越在对方手里,他就没有选择权,也不敢有任何反抗。这群人拿捏了他的弱点。
言和裕深吸一口气,身体在海水中微微闪烁,下一秒,泛着银蓝光晕的鱼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条修长的腿。他缓缓跃上海面,稳稳落在领头船只的甲板上,身上的水珠顺着冷白的肌肤滑落,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感。
“走吧。”言和裕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扫视过这里的人,淡淡道,“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实验,我倒想知道,你们人类对人鱼的研究,到底到了哪一步。”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因为他的坦然瓦解。
甲板上的人类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依旧害怕,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凶猛的人鱼,竟然会为了人质如此轻易妥协。
戴面具的男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一幕,顿了几秒才回过神,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耍花样。另外,把那个人类也带下去,好好照顾着。”
两个手下连忙上前,想要给言和裕戴上手铐。
言和裕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保持他最后的一丝尊严:“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还有,要是你们敢伤害林越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让两个手下瞬间停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言和裕跟着戴面具的男人,一步步走进船舱。
面具男子默默的看着,并没有阻止他行为。
a市,吴海澄家中。
深夜的卧室里,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下,被子被揉得有些凌乱。
阿寻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还下意识地喊着:“海澄哥哥……”
躺在他身边的吴海澄被惊醒,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阿寻?又做噩梦了?”
阿寻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转头看向吴海澄,眼神里满是慌乱:“海澄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难受,总感觉……总感觉有什么大麻烦要发生了,慌得厉害。”
吴海澄只当他是做噩梦后的胡思乱想,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能有什么大麻烦?有我在,再大的麻烦也能变成小麻烦,小麻烦直接给你解决掉,你就放一万个心。”他顿了顿,故意逗他,“难道……你是还想回亚特兰蒂斯,想离开我?”
阿寻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他其实偶尔会想念亚特兰蒂斯的海水,可看着吴海澄近在咫尺的脸,又把念头压了下去。吴海澄把他看得这么紧,就算想逃也逃不走,而且之前被坏人盯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万一再出意外被抓住,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这迟疑的模样,全被吴海澄看在眼里。吴海澄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好心掏心掏肺地帮你,专门投资了一项医疗事业,就是为了修补你的基因,你倒好,还在想着离开我?阿寻,你到底有没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