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道轻柔的脚步声靠近,阿寻拿着一把油纸伞,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海澄哥哥,你怎么了?站在这里好久了,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吴海澄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阿寻。
阿寻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服,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担忧的眼神中倒影出他的身影。
见此,吴海澄伸手接过阿寻手里的伞,撑在两人头顶,沉重地开口忽然问道:“阿寻,如果你的好朋友,突然有一天背叛了你,而你又不得不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阿寻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么沉重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认真地思考起来。
庭院里只剩下雨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那要看他做了什么事呀。如果只是我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比如他不小心弄丢了我喜欢的东西,或者跟我闹了点别扭,那既然是朋友,我就选择原谅他,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好。”
他顿了顿,画风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可如果他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比如欺负了无辜的人,或者让别人陷入了危险,那我就不能原谅他。因为那些被伤害的人,不是我,我没有权利替他们做出原谅的选择呀。”
吴海澄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困扰他这么久的问题,竟然被阿寻这个看似不聪明的脑袋瓜轻易点破。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替林越、言和裕,甚至替那些可能被陆川伤害的人原谅陆川?哪怕陆川是他多年的好友,他也不能包庇陆川的恶行,不能看着陆川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想起方潮生,已经离世的老友,心里更是坚定了想法。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他就应该替方潮生,把陆川从歪路上拉回来,让陆川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才对得起他们多年的友情,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寻,你说得对。”吴海澄伸手揉了揉阿寻的头发,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因为朋友两个字,就模糊了对错。哪怕最后会反目成仇,该做的事,也必须去做。”
阿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握紧了吴海澄的手:“海澄哥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觉得是对的事情,那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吴海澄看着阿寻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沉重消散了不少。
搜捕
飞羽联系上文警官后,不到几个小时,s市当地警署就安排了人员,对地下赌场展开秘密包围。但碍于赌场背后复杂的势力,这次行动只派了七个人,且所有人都乔装打扮、改换容貌后才混入其中。
上头只下达了初步调查的命令,没有搜查令和逮捕令,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文警官和队友们一踏入地下赌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乌烟瘴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大厅里人流量密集,舞池中央的霓虹灯疯狂闪烁,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台上扭动身体,台下的人举着酒杯肆意喧哗,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糜烂感。
文警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每隔几分钟,就有穿着精致的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向角落一扇隐蔽的门,那应该就是探子所说的通道,专供赌场的重要客户或内部人员进入。
他对队友递了个眼色,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拦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
这服务员穿着清凉的银色吊带,化着浓艳的烟熏妆,本因被拦住而有些恼怒,可抬头看到文警官英俊的脸庞时,怒火瞬间消散,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娇媚地说道:“帅哥,有事吗?”
文警官顺着他的动作,故作调戏地摸了摸他的腰,笑着说道:“听说你们这儿有通道?我来这儿好几次了,一直没进去过,帅哥能不能给支个招?”
服务员眼睛一亮,伸手勾住文警官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当然能支招啊,就看帅哥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了。”
被如此亲密地接触,文警官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状态,揽住服务员的腰,暧昧回应道:“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快带路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角落走去,身后队友们的目光满是震惊。他们没想到,文警官为了潜入,竟然能做到这份上。很快,两人就走进了那扇隐蔽的门,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一进入通道,服务员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放肆,手直接从林警官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摸着他的腹肌,轻笑出声:“帅哥,你身材这么好,等会儿可别中看不中用啊。”
文警官心里暗自腹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要牺牲自己色相,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抓住服务员的手,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服务员被他说得脸颊泛红,笑着拉着他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二楼的包间区域。
这里的装修比大厅豪华得多,走廊两侧的包间门紧闭,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打闹声。文警官趁机观察,发现不少平日里只在新闻里见到的s市商界大佬,正被服务员领进不同的包间,看来这里的区域,藏着不少秘密。
服务员见他四处张望,有些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在看什么?有我这么个美人在身边,还不够你专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