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警官皱紧眉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景象和昨天他卧底时看到的完全不同,显然对方早就得到消息,提前清理了现场。他暗自思忖,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还能让赌场瞬间改头换面,警局里的内应官职绝对在他之上,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这里存在非法交易,奉命搜查。”文警官拿出搜查令,“麻烦配合一下,让你的人不要随意走动,我们要逐一检查。”
男人没有反驳,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是依法办事,我们肯定配合。不过警官先生,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赌场,有正规执照,您这么兴师动众的,要是传出去,对我们的生意影响可不小啊。”
文警官没理会他的抱怨,带着警员开始搜查。可一圈查下来,别说找到言和裕、林越的踪迹,就连之前见到的违规药剂、实验设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通道被锁死,顶层的实验室更是大门紧闭,用备用钥匙打开后,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实验台,连一点化学药剂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样?文警官,没找到您说的非法交易吧?”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普通得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
旁边的西装男连忙介绍:“这是我们老板,王总。”
文警官看着那张毫无特色的脸,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人和吴海澄给他看的陆川照片,完全不是一个人!可如果这人不是陆川,那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场景、拿到的人鱼鳞片,又该怎么解释?他忽然想起,当初没把鳞片上交警局是对的,要是鳞片落到内应手里,别说拿到搜查令,恐怕连他都会被反过来调查。可现在,眼前的王总,又彻底推翻了首领是陆川的猜测。
“看来是举报有误。”文警官压下心里的疑虑,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既然没发现问题,那我们就撤了。王总,打扰了,还祝你的赌场以后生意兴隆。”
“好说,好说。”王总笑了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以后要是有什么消息,欢迎文警官随时来‘交流’。”
文警官没再说话,带着警员转身离开。走出赌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总站在门口,正朝着他的方向眺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悠长的笑,那笑容让他心里发寒。
“文警官,这明显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了!”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说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言和裕和林越还没找到呢!”
文警官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吴海澄发了条消息:“搜查落空,赌场已清理,老板并非陆川,警局有高层内应。”
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坚定:“先撤,从长计议。既然他们能清理现场,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只是低估了对方的势力。”
江南庭院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海澄坐在主位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文警官穿着一身黑色便服,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严肃,刚汇报完警局的情况,眉头还紧紧皱着,飞羽则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卫衣,搭配牛仔裤,看似随意,却正飞快地转动着脑子,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阿寻最是焦急,他揣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脚步急促,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们肯定是被藏起来了!要是再找不到,言和裕和林越会不会有危险?”
“别担心。”飞羽率先开口,“他们总归没离开s市。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他们出了s市,我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可现在一点新消息都没有,说明他们还在s市,只是被背后的人藏到了更隐蔽的地方。我们需要点时间,而且……警方的势力现在动不了,毕竟警局有内鬼,与其指望他们,不如我们自己请人来查。”
“请人来查?”吴海澄抬眸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警官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前倾:“你是说,我们请和地下赌场敌对的势力来帮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那些势力大多也不是善茬,万一他们也打言和裕的主意,岂不是把人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飞羽默默点头,却并不认同文警官的顾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最直接的破局办法。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地下赌场藏了一条活人鱼,很多势力肯定会愿意出手。人鱼的价值,对谁都有吸引力。到时候,他们互相牵制、追查,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而且我们只要盯紧点,保证言和裕的安全就行。”
他看向阿寻,继续解释:“至于林越,你放心,他大概率是被用来牵制言和裕的筹码。以言和裕的能力,要是没人质威胁,他想离开其实并不难。那些人不会轻易伤害林越,否则就失去了控制言和裕的抓手。”
阿寻停下踱步的脚步,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摇了摇头,“可万一……万一中间出了意外呢?要是敌对势力和地下赌场打起来,言和裕和林越夹在中间,不是更危险吗?而且那些势力要是也想抓言和裕做研究,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吴海澄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他看向飞羽,沉稳道:“飞羽,你这个办法确实大胆,但风险太大。我们不能拿林越和言和裕的性命赌。”
“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飞羽摊了摊手,“警方靠不住,我们自己的人手又不够,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人,这是最可行的办法了。放心,我会提前和那些势力沟通,明确说清楚,我们只要人,人鱼的归属可以谈,但绝对不能伤害他们。而且……我想言和裕要是知道,也会同意这个办法的,他比我们更想保护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