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看不惯他这副装模作样的作态。
冷声笑道:“当初不就是怕这个小姑娘你才肯将姐姐放出吗?”
裴昭选择苏叶,不仅是为了替代山宁,同时也是一个筹码,威胁张修放出山宁的筹码。
八百年前,曾经结伴的游历过程到底不是作伪。
靠着那一点点的了解,张修果然宁肯抹去山宁的记忆利用山宁,也不肯自己亲自出山打探。
当然,更多的是他如今作为天道,恐怕早已习惯了一切都被别人拱手奉上,不肯降低自己的格调。
张修闻言,唇角也勾起个冰冷的弧度。
眸中冷灿灿的,不含半点笑意。
“轮得到你说话了吗?”
他挥手,一道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气刃便直直朝着裴昭而去。
而后在半空中又被什么抵挡,消散。
“轮到了。”山宁平静地回道。
被山宁如此一保护,裴昭竟然还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
张修顿觉有种被忽视看低的恼怒。
他再次准备出手。
谁料山宁的话却打断了他。
“其实你很害怕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几乎让张修都要笑出来。
他其实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多年来的高位,更是让他通身浸润出一副和润出尘的气质。
他道:“你在说笑话吗?山宁?”
他叹了口气,明明山宁沉睡前他常以小辈自居,可这八百年的时光仿佛让他在心智上有了多大的开阔增长了一般,对山宁说话时,总用着一种极为包容的语气。
“你觉得我害怕……”
不等张修问完,山宁便语气平平地打断了他。
不掺一丝个人情感的平静。
“你提前布下了这么多谋划,甚至为了防备一场可能都不会发生的战斗,提前在我的体内下了引子——而即使是做了这么多,到如今,也依旧要一步步地试探,不肯直面我,用尽话术维持着自己的高高在上。”
“就连来之前,你也要借助算天阁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小弟子之口,向我示威。”
这话不知戳中了张修什么。
他大笑出来。
“我会害怕你吗?忘记刚刚被我打的还不了手的样子吗?”他温柔的语气在此刻几乎像条毒蛇,带着要绞死山宁的阴毒,“我是天道,整个洪荒都在我的掌间,普通人类听到我的圣诏,诚惶诚恐乃至丢了魂魄,那不是再正常一件的事情吗?”
“如何是示威呢,山宁?你瞧你,我闲来无事便会做的一个小礼物,竟然会给你产生这样的误会……或许怪我太看重你,那份礼物只是想告诉你我在,竟然被你当成示威……”
他好似有些失望般地道:“怪我高看你。”
张修洋洋洒洒一大段话,最后对上山宁时,对方却依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如果你可以一直维持刚刚的速度的话,那确实可以。”
山宁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落到张修的耳中,引发的却是他极大的怒火。
山宁这般说的意思便是,他不行。
张修笑起来。
“好啊。”
“那我让你看看到底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