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猜测这人大约也是个可怜的穷苦人,在亲人面前喝些酒,排解内心苦楚,心里生了同情。
她几步奔下山,一只手用力将要滚下山的人拉回来。
那人穿了一身黑衣,身形宽阔,春杏一时没拉住,只好两手并用,半蹲着马步,蹭了自己一身泥,才将人拉翻回来。
那人仰过脸来,阖目皱眉,依旧没醒。
春杏维持着手指还扯他衣袖的动作,愣在原地许久,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醉鬼脸上。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肤色苍白,星目剑眉,乌发高束。一身单薄的黑色衣衫湿透,仅紧紧贴在身上。看来在这里躺了有好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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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男主了(不会捡回家,也不会被别人冒领功)
鸣漪
春杏在他鼻子上试了试。
没死,还喘着气儿。
去看他方才躺过的地方,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酒罐子。果然是酒鬼,春杏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收了心思。
她用了点力气拍拍对方的脸,也不敢大声说话,怕引来野兽。
“醒醒,你家在哪?”
对方死过去一般毫无反应。
这附近拢共只有几户人家,全是春杏熟识的。这人面生,想必住得远,带了这么多酒罐子,八成不是徒步过来。
春杏眯着眼在细雨里四下张望,果然看见远处的一颗树下有个影子,似乎是匹马。
马是认得路的,或许可以把他背过去,让牲口带他回家。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春杏自认力气不小。没想到这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又浑身腱子肉,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拱到自己背上,直接就被压的动都动不了。
背人被她放弃了,她只好去想那牲口的法子。
走近了一看,是一匹非常漂亮的黑马,通体黝黑,一根杂毛都没有。而且性情十分温顺,见到春杏过来,依旧保持跪卧的姿势,湿漉漉一双大眼睛注视着她。
春杏家里没养过这么金贵的牲口。但她知道马比骡子聪明,便试图和它讲道理,她指着远处:“那边躺了一个人,大概是你主人。他快死了,你跟我过去救他好不好。”
她不清楚它听懂没有,说罢就去解开缰绳,要牵它走。
黑马这时候才甩了甩尾巴,眼神犹豫。春杏拉它时,它用力卧在原地不肯动弹。
这天气越是入夜,越冷的厉害。
春杏费尽力气又试了几次,都没能拉得动黑马。她冻得直打哆嗦。
她有点受不了这对犟种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