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和婚期都定了之后,教养嬷嬷又从宫中带了绣娘来,教春杏绣活儿。
春杏在胡家时便女红稀烂,没想到做了祝家千金还是逃不掉这一出。
一天下来,连雀儿都从春杏做的荷包里,找到了些许自信。
“时间紧迫,”教养嬷嬷直叹气,对绣娘道:“要么还是这样吧,给兰家的回礼绣品,还是请两位娘子替祝娘子代劳。祝娘子,你的荷包自己收好,别拿出来给人看到。”
春心如获大释,将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绣出的荷包收好。
旁的人都嫌弃她的绣品,可是这已经是她做的最好看的了,用得都是最上等x的绸缎和丝线。
她可宝贝着呢。
嬷嬷和绣娘商量着回礼绣品的图样和物件,她便自己在后面,将衣襟里的旧布包拿出来,掏出里面的东西,打算装进新的荷包里。
雀儿正过来送水:“娘子口渴不?”
春杏手里拿着从布包里掏出的一张叠好的小纸片,吓了一跳,压在手心里:“放在那边吧。”
大婚
雀儿走了,春杏小心将纸片塞到荷包里放好。
荷包放在衣襟内侧,贴着里衣。
春杏理好衣衫,才继续走到前边,和玉娘一起挑选起绣品。
回养母家,选在大婚前五日。
那天教养嬷嬷给她一本小人画书,让她等夜里没人的时候自己看。看不明白再来问她。
春杏没有多想,将书揣在行李里面,带着玉娘给她准备的绢帛和礼金便上了路。
离开胡家时姜姨娘派人接,去往胡家也是她安排的车架。
春杏将自己来时的衣裳带着,在车里换好,百无聊赖之时,想到教养嬷嬷给她的那本书。
书皮上没有字。但对方神秘莫测的表情,让她有了一点预感。
车里只她一人,光线也是暗的。
春杏好奇地翻了翻,果然如她猜想,是本避火图。
她收好书,打起布幔,看见胡家的小院子在远处,袅袅炊烟,似乎已经能闻到东坡肉的香味儿。
春杏让车架上的马夫小厮和雀儿在原地等她,自己慢慢走回去。
曾经无比熟悉的一砖一瓦,忽然变得拥挤窄小。
春杏刚走近,小妹就推开门喜道:“阿姐!”
因为提前送信回来过,林娘子早早做了一桌子好菜,门一打开,里面的饭香肉香就涌出来。
春杏鼻头发酸,将小妹抱起来:“才几个月,我看看,脸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