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辞也站起来。
不远处钟楼传来铜钟声,春杏跑出来:“抱歉,久等。”
她满面忧愁:“大夫也不知道岁岁去哪儿了。对了,你知道大郎君的未婚妻是谁吗?”
兰辞没有立刻回应她,春杏去看他,才发现他在出神:“兰世子?”
“嗯,”兰辞看向她:“目前没放消息出来。”
春杏点头。
这等为非作歹之事,她知道他定然是不知情的。
“有家果子铺,很好吃,我带你去。”春杏指着不远处。
“好。”
那是她第一次带小妹来临安看病时买过的。只记得柔润酥香,入口即化。
铺子前照例排着长龙,春杏不好意思让兰辞等他:“抱歉,这么多人,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兰辞眼睛望着队伍,无所谓道:“你喜欢就等着吧,左右今日无事。”
两人刚在人群的尾巴排上,卖货娘子便眼尖的看出兰辞衣着不凡,她嘱咐身边的伙计过来替她。
她自己则将一双手在腰间的手巾上抹净,笑吟吟地道:“是哪家的郎君夫人?不如进里面坐?”
里间多是采买宴席茶会所用,量大客贵。
春杏看了兰辞一眼,对她道:“不用了,我们就买一点点就走。”
卖货娘子见两人讳莫如深,更加笃定身份不凡,定有提供大生意的潜力:“没事儿的,尝一点看看,能入小娘子的口,是小店荣幸啊。”
春杏被她古怪的热情闹得不自在,拉着兰辞小声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兰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平静地对春杏道:“你本来想买什么的?”
春杏回望他:“叶子酥。”
兰辞闻言,移步进了里间。里面由珠帘隔开,别有洞天,布置着花石流水,细烟袅袅。
卖货娘子小跑到掌柜处,挤眉弄眼地邀功:“妾带来这位郎君,一身上等的云香纱,非富即贵,事成可不要少了妾的好处。”
掌柜捏了一把娘子的腰:“晓得了。”
掌柜出去时,兰辞已经安然坐下,春杏跟进来,缓缓坐在他身边,也极力做出一副镇定模样。
“二位是要何处用点心?”掌柜道。
“先来两个叶子酥尝尝。”兰辞眼都没抬,淡淡道。
他行为气度,一看就是惯来被人敬畏伺候的。
掌柜本来看两人年纪不大,以为是个纨绔子。憋了一肚子拿捏人的话要说,被兰辞不容拒绝的态度震慑,不敢妄言,乖乖照顾伙计照做。
不多时伙计送来叶子酥,兰辞推给春杏:“不可多吃,易积食。”
春杏自己吃了一个,把剩下的推给兰辞:“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