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句安慰显然奏效。
随着一声鸣镝,火树银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临安城瞬间照亮如白昼,又化作漫天流金碎玉倾泻而下。
火光映着她的脸,春杏的腮边绽着甜甜的笑。她从没看过皇城节庆日的焰火,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惊讶和震惊。
兰辞忽然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她被长辈宠爱,被父母娇养,家人能彼此心疼体谅。
这样的人家,养出的应是现在这样重情率真的模样。
将军府和循王府里,那个伶俐谨慎,如履薄冰的祝鸣漪,不过是她求生的假面。
“你在养父母家时,用的就是鸣漪这个名字吗?”
春杏扭过脸看他,她知道自己名字土气俗气,像个丫鬟,吞吞吐吐道:“不是,但是不太好听。”
他没想到成了揭短,也十分尴尬。
好在远处的焰火如繁星坠落,一声响过一声。
春杏还在为难,若是兰辞非要问,她也不想说谎。
对方忽然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
春杏眼睁睁看着男人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手忙脚乱的扯住对方的衣摆,闭上眼。
柔软的触觉落在额头。
许是夜风寒凉,他的唇很冷。
分别
春杏颤抖着睁开眼。
入目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雪白交领中若隐若现的锁骨。
贲张的肌肉和肩膀的线条,在衣料下起伏。
她恍然中还没有想明白,兰辞为什么……要把嘴放在她额头上?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兰辞两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
春杏只能勾住他脖子,手臂压在冷硬的肩上,硌得生疼。她屏住呼吸,颅内嗡嗡地响。
他步子却很快。几步踏进船舱,里面乌压压未掌灯,河风穿堂,深红的炭火忽明忽暗。
黑暗中,兰辞压抑着某种情绪,绕过丝制屏风进去,将怀中人按在小榻上。
身下是软垫,散发出清新皂角的香气。
春杏双目尚未适应,只觉得按住自己肩膀的双手用力收了收,兰辞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拨开她的衣襟。
轻帛揉皱,他算不上温柔,也不大管顾春杏反应,将她一身衣裙散乱地解开。
两个人已经圆房,婚后又日日睡在一处。
春杏不知道别人家夫妻,究竟是怎么样的。
林娘子没机会教她,她也没有可以交流的密友。
仅有一次的痛苦回忆,让她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是履行为人妇责任中,最辛苦的一件。
后续要发生的事,在预想之列。
她紧张的身子僵硬,胳膊下意识挣了挣,被他坚硬的小臂压住,竟半点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