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大,庆幸没有直接将医馆的事告诉她。
她试着让她一点一点接纳:“杏儿,我听说市舶使的独子顾衙内,忽然坠楼,顾家一个漂泊在外的外室子又突然被找回来,对六皇子言听计从,你……听说了这件事吗?”
顾衙内?
春杏在脑海里回忆。
她想起来了,那个与花魁嬉戏,在她和兰辞面前摔下来的倒霉蛋。
还有祝知微问的,你认不得顾家的人。
她茫然地看着岁岁:“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和兰辞x有关系,是吗?”
岁岁知道春杏不是傻子,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她犹豫着笑了:“也不是,或许是六殿下动的手,我与他们不认得,不懂那些事,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
春杏忧虑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岁岁听见外面动静,知道是小月要回来了,便推开窗子要跳出去,一只脚踩在窗棱上,她看见春杏还是方才的姿势坐着,一点都没变。
她咬咬牙,又留了一句话给她:“杏儿,上回留给你的药……常嗅无孕,吞咽落胎。你自己决定,要不留一条后路。”
小月进来时,发现春杏脸色不太好看:“夫人怎么了?”
春杏看着她端来的点心,突然没了胃口,又担心她去告诉兰辞,便努力缓了缓气:“可能是方才开窗吹了风,怪冷的。”
小月担忧道:“过几日还要陪郡王妃去见杨夫人呢,夫人可要仔细身子。”
春杏轻轻点头:“衣衫用品,行李,礼物都收拾好了?”
三日后,杨参政夫人邀请京城里的贵妇们,去她位于城外西湖边的一栋大宅子里看雪。
眼看年关了,年里都安排妥当了,夫人们聚一聚,交流交流年里京城里的传闻,和官场上的小道消息。清净小住几日,回去便要开始忙起来了。
小月道:“都收拾好了,到时候也带雪梅去吗?”
这段日子雪梅与春杏,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春杏点头:“带着吧。”
两个小丫鬟捧了衣裳进来,春杏心不在焉地选了件月白色斗篷。
小月这算是看出她蔫蔫的了,她关切道:“夫人可是有事不开心?”
在她的认知里,把祝知微的婚事搅黄了,对她和春杏而言,麻烦事远比好处多。
她宽慰对方:“世子再忙,过年这几日也会休沐的。”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春杏心里对兰辞有些抵触,随口应道:“好。”
出行那日,兰家前前后后去了三四辆牛车,春杏的车已经到了,她扶着小月下车,却没见郡王妃。
雪梅随车夫坐在外面,将汤婆子递给春杏:“主母路上遇着故人,耽搁了。”
春杏也不多问,没走几步,就听有人叫她:“祝娘子,你来啦!”
她扭头去看,是杨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