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很想哭。
她带着无助地祈求,小声道:“鹤林,我不愿意。”
湿热地呼吸扑在她耳边,短暂地停顿之后,他望着她软软弯曲着搁在身侧的手腕,甚至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嗤笑道:“难道我是来取悦你的吗?”
闷雷声响,空气潮湿而粘稠。
春杏咬着唇,眼泪很安静地顺着眼角,洇湿了鬓角。她别过脸,不想让口中溢出的声音和失控的眼神成为对方的趣味。
外面终究下起了雨,兰辞的手指停驻在她柔软的小腹一侧。
他将她衣带重新系好,看对待一只悬丝傀儡,将她散乱的黑发别在耳后。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来癸水了?”
春杏一愣。
从临安回来,她的月事就一直没有正常过,有一次有了一点点,又没了。
但她不是傻x子,有没有怀孕,她还是知道的。只能说岁岁给的药太猛了。
所以刚才他放过她,是因为……以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吗。
她紧张地凝视他,怕一否认,就会被他掐死。她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什么意思?”
兰鹤林用被子将她裹起来。
话说到这个程度也够了,他相信春杏听得懂。
他眼神温柔,又带着警告:“你养好身子。胡家老少,都在前院。”
春杏哆嗦了一下,将脑袋埋下去,怕被他看出破绽。
兰辞终究还是留下来了。
外面狂风骤雨,伴着深深惊雷,偶尔有细密的雨水从窗棱打进来。
兰辞均匀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她挪了挪,试图从这个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她一动,对方便冷声道:“去哪儿?”
春杏颤声道:“我,我起夜。”
兰辞威胁道:“你最好不是又要逃去什么地方。”
“我能去哪儿,”春杏委屈道:“我大哥阿娘小妹小弟就在这儿,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第二天早上春杏醒来,他人已经不在了。
她对着镜子看那个动脉附近的牙印,发现它不像昨晚想象的那样可怕。
血已经凝固,伤口还有些痒。
她上了点药,换了件领口高的衣裳将其遮住,便去前院吃早茶了。
胡凌云不在,春杏也无暇顾及。捧着碗心不在焉地喝粥。
她在揣测兰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