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胡凌云,有裙带关系。
兰辞的住处在城西边,楚楚走得很慢,春杏被抓着缰绳的手臂牢牢禁锢在怀中,一路上他阴沉地抿唇,也不主动说话,她知道他是生气了。
“镯子我不会给别人的,”她解释道:“那人不是要镯子,是要钱……”
“胡春杏,”兰辞打断她:“我之前待你,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春杏身体一僵,这件事她太理亏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很尊重这件战利品的,她委屈地不知道怎么辩解:“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辞道:“我知道,胡凌云被马知府扣下来,你和卫朝新人托人,托到转运司衙署来,又被人家养的小妾刁难,我说的没错吧。”
春杏一时语塞,只能拍马屁:“兰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兰辞看不得她嬉皮笑脸,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模样,他心中怒意更甚。
她就是活该,活该低三下四到处求人,活该无缘无故被拦在转运使司跪上半个时辰。
他想到看见樊郎腕上,戴着他送给春杏的金镯子时,恨不得立刻将人的手腕砍了,又明白罪魁祸首其实是那个该死的胡春杏。等看到她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他又忍不住心疼。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以找我吗?”
怎么可能没想过找他呢,春杏道:“你初来乍到,不想让你为难。”
楚楚停下步子,在一处宅院角门停下。
兰辞没给她留面子,自己先跳下马,又将她抱下来:“你不是怕我为难,你就是不想欠我人情。”
子规跟上来,要牵走楚楚之前,又看了兰辞一眼。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很多次,兰辞公事总是避开她的,她跳下来要走。
兰辞却没松手,对子规道:“说罢。”
子规为难地看着他,还是开了口:“马知府遣人来说,他已经把胡知县放了,但是胡知县……不肯走,说要在建康府衙里面打地铺……”
春杏惊讶地看着兰辞。
胡凌云……已经被放了?
他让马知府放的?
兰辞冷笑,兄妹两没一个知道好歹的:“他随意。”
春杏却道:“子规你等一下,我给胡知县写张条子,劳烦你带给他。”
她将没用上的碳条翻出来,在白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先恭恭敬敬给兰辞过目。
兰辞一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凌乱的字迹:
“胡凌云,别给脸不要脸!”
春杏道:“大哥他误会了,还以为你会以此要挟我什么。也觉得以后,在你面前就不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