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神色狡黠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接着又做出一副乖巧姿态,重新跳进水中。
等他进来,她便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坦荡接过他递来的水:“我累了,不游啦。谢谢你教我。”
兰辞坐在她面前,提醒她:“胡凌云被我调来转运使司做事了,每日过手钱帛不知凡几。”
他自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若是你人突然没了,我就寻个由头,弄死他。”
春杏吓了一跳:“哦。”
说完又觉得反应不对,忙道:“多谢兰大人提携。”
兰辞点到为止,伸手到她面前:“上来。”
她在水中,握着那只手掌,使不上力气,只好两手一起攀住他结实的胳膊。
兰辞也伸出另一只胳膊,托住她肩膀。
两个人挨得极近。
春杏皮肤被泡水后更白,贴身的中衣紧紧包裹着玲珑身段,x随着紧促的呼吸软颤。
小衣是浅色绸缎,打湿的中衣印出里面绣工精致的白兔望月,心口处起伏欲语还休。
方才兰辞心无杂念,水又没过胸口,几次目光瞥过她肩上若隐若现的衣带,都可通过移开视线缓和。
现下却是避无可避。
他对祝鸣漪每一寸皮肤,咬上去的齿感都有记忆。
忍着体内冲撞的潮热,他将人拖上岸,便松开手:“去换身衣裳,用膳。”
春杏应了一声,在水里待久了,脚下踩起来很空。她掀开帘子,一间厢房被用布幔隔开,里面有布料摩挲的声音,大概是兰辞在换衣。布幔外放着春杏带来的干衣,还有一盆温热的水。
她见兰辞已经在里面了,便将门关好,打算就在布幔外面解开衣带。
兰辞动作很快,换了件单衫披上,他打算出去让春杏换。
布幔下的缝隙里,一件湿漉的单衣落下。
他捏住布幔的手顿住。
瓷白的足在干净的木板地面上踩出水渍,小衣也落下,被解开的系带可怜地散在一边。
湿衣的水缓缓溢出地毯,穿过布幔,绵延至他脚下。
窗外虫鸟鸣声高亢,忽远忽近,震人心魄。
他挪开腿。
巾子拧水的声音停下,春杏将衣衫披好,又弯下腰,把湿衣装进竹篮,才意识到布幔内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她赧然发现,是自己堵在外面,让人不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