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对于这种幼稚行为,春杏只能跪坐回他旁边,假装给他添茶。
一群文武官员推杯换盏,春杏听着兰辞咄咄逼人地给州官们施压:来都来了,多少给点吧。
几个地方官态度是软的,但也想着讨价还价,减轻一点负担。
双方交涉火热之际,兰辞也分了神,脚下稍松,春杏又要逃跑。
兰辞拉住她,用酒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陪我。”
春杏愣了一瞬,手就被对方握住。
他一身文武袖袍,将她的手压在阔袖下,故意用指腹上的茧子,剐蹭春杏细嫩的手背。
周围还有其他人,春杏怕动弹大了被人发现,身子僵着,反倒方便了他的作弄。
甚至他还乘人不备,还将碗里的羊肉塞进春杏嘴里。
常文忠送走了垂头丧气的州官,兰辞将春杏留在营帐里,周围有人,他即便歉疚也是克制的:“让你别来,吃苦头了吧。”
春杏摇头:“不会,辎重不是我推,还给了我一头骡子骑呢。”
兰辞鼻子一酸:“饭也不好吃。”
春杏哼道:“错了,之前没觉得饭这么香,我走了。”
兰辞不满道:“让你消遣,你还当个事办了。”
春杏道:“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变成粮料院的中流砥柱。”
这半年时间好像成了一种承诺,兰辞心头一热:“等我们回去,选一处宅子建府,到时候家里的事,都听你做主。”
春杏看了他一眼,这句答应终究没说出口。
夜里她和英娘正睡着,忽然听见外面号角声,以为天亮了,起来一看,竟然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外面声音嘈杂,她们撩开帐篷,外面有人喊道:“都起来,都起来!敌军突袭,放火烧了船!”
几个帐篷里的人全都爬起来,英娘惊道:“还好郎君让娘子回后方了,不然多危险。”
春杏屏住呼吸:“那……”
英娘望着远处:“秩序未乱,就说明主将安全,不用担心。”
刘娘子将灯点起来:“大家盘点好手里的文簿,一会儿就算再忙,都不能乱,知道了吗?”
这时候也不顾男女有别了,几个帐篷都敞开了,不远处的军资库也来了人,两院的人各自忙着清点物资。
很快,前线的士兵就灰头土脸的骑着马,身后跟着先行前往军资库等待的辎重队伍:“郭料使!前锋已夺回左岸船只,兰经略钧旨,犒赏前锋将士二百人,每人赐酒一升,钱五贯,请速拨付!”
郭料使接过手信,刘娘子已将员额数额等都用碳条写在请给券上,交予对方,去军资库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