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辞一下就看破了:“我不知道这些事。虽然让英娘安排线人找你,确认你安全,但我没问。”
他那时候那样哀求她了,她执意要走。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兰辞想知道,是不是他这份执念,对春杏来说是多余的。
他也没有那么贱,非要强行占有一个讨厌他的人。
春杏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他顶替杨五郎过来和谈,究竟又有没有私心呢?
不过这个问题,春杏只是在心里好奇一下,不会问的。
问起来像她在期待什么。况且那天兰辞自己也说了,不是为她来的。
春杏想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兰辞作为她的旧情人,看她被辛铎为难,帮她解围而已。
兰辞表现的很礼貌,昨晚也没有越雷池,两个曾经抵死缠绵的男女,如今能平和的相处几日,再体面的分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她不再纠结这件事。
正好外面辛铎也来了,一改萎靡之气,高谈阔论完全看不出昨日刚被人打趴下。时不时还怨怒地往两人所在之处瞅几眼。
兰辞语气很酸:“看见了吧,放心了?”
“我没担心他啊,”春杏赶紧引开话头:“他和平远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兰辞道:“昨天他比试前提的要求,是让我找一个死人。输了之后又说,你娘收养了他弟弟,可以猜出来。”
春杏讶异于兰辞聪明,他应该是听见只言片语,就把整条线索摸清楚了。
“你不要和他接触了,”兰辞道:“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但是太危险了。他这条线我已经接住了,我会安排好的。”
春杏点头。这样也好,辛铎太暴力了,春杏说不害怕他是不可能的。
又继续吃了几个菜,春杏半饱了,席下武官们开始酒酣对饮。
辛铎特意从县城里带了一批贱籍汉女,过来陪酒,为了激励她们好好干,他许诺如果被南人官员看上,就可以放官员带她们回临安。
听说回临安不止回临安而已,还意味着她们的贱籍作废。她们可以拥有虽然贫寒,但是自由的身份,有手有脚的人,只要肯进城卖力气,就不愁饿死。
场内一片欢声笑语,兰辞依旧是那副游离在外的样子,看不出在想什么。
春杏刚要问他们和谈在什么时候,突然一个粉衣小姑娘端着酒,拨开珠帘进来。
春杏一阵尴尬,小姑娘却很自然。
既然有舞姬陪伴在侧,证明有需求,那多一个也无妨。
等一杯酒斟完,小姑娘脸都红了。方才在外面,女孩子们明争暗斗,她没抢过别人。
还好她运气好,这里还藏了一个,这样年轻好看。
兰辞偏头,才发现旁边倒酒的侍女一屁股坐下来了,拧着眉抬手,示意她出去。
春杏知道平日里,他就不爱人伺候。就是小满也得看他心情,决定要不要留在他房内。她好心指着不远处的祁越,冲小姑娘道:“你去祁大人那边侍候吧,这里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