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凌云踏着云梯没有动。
他略一思忖,便给出了答案。
“不会,选择嫁给你或许与恩情有关。但喜欢你一定不是。”他平静道:“我妹妹自小便是色胚,大抵是喜欢你这张脸。”
这个回答,是兰辞万万没有料想x到的。
他疑惑地以为自己听错:“脸?”
胡凌云一边往下爬,一边挥手道:“是啊,另外,我妹妹其实是很掐尖要强的性子。所以想哄她,得劳烦侯爷放下身段,打扮好看些,软着话博她同情才是。”
等他回到船上,春杏叉着腰看他:“你们刚才在上面说什么。”
胡凌云大言不惭:“哦,侯爷说他喜欢你,问我怎么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春杏道:“那你怎么说?”
胡凌云哼哧了一会儿,不敢吭声。
春杏急得踩了他一脚:“你是不是说我好色了?”
胡凌云“嘶”了声,抄着袖子道:“怎么能污蔑我,我说你喜欢温柔的。不信咱们现在就把船摇回去,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
那也不可能真的摇回去,春杏觉得兄长好歹也是个衣冠楚楚的进士,也不至于像小时候那般粗俗,便姑且信了他的话。
回去之后的几日,胡凌云和杨五郎显而易见的忙起来了。
春杏和英娘相依为命,每天都过得挺无聊。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人,”春杏怅然道:“结果二十几岁了,还是一事无成,一身的力气没有地方使。”
英娘也叹气:“我都快三十了,不也是么。”
春杏摇头:“你不是啊,英姐姐,你武艺高强,当过死士、暗卫,打过仗,杀过敌,又是邱将军的属下,很厉害了。”
英娘嘿嘿一笑,听得很受用:“那我教娘子射箭吧,正好这里有靶场。”
她早就观察到春杏的视力好,力气也比普通人大,若是从小培养,说不定是练武奇才。
不过射箭毕竟不是速成的,春杏辛苦了几天,技艺才有些微进展,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英娘把手臂上的一把小弩送给她:“娘子就是还不大会用力,准头是很好的,这个东西民间叫做袖里剑,可以防身用。”
春杏把玩着小弩,沉迷的很,一会儿就把箭簇都用完了。
晚上英娘习惯在外面坐着睡,春杏撩开帘子:“英姐姐,进来吧,外面冷。”
英娘满是茧子的手指,被她软软握着,心里想,郎君知道了,可不要嫉妒坏了。
两个人在里面烤火,春杏道:“眼看就快要年关了,他们是不是想要年前谈完?”
“应该是,不过我看难了。”
春杏给她递了热奶:“晚上陪我睡吧,也好保护我。对了,只知道你叫英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
“我在亲生父母那里是老大,本来叫一娘,邱将军买下我之后,就让我跟着白满钧和白满月的娘亲白氏,所以给我取了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