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没x有任何气息,也不回应他,身体甚至在慢慢变冷。
他害怕信了又是一场空。
楚楚挣脱绳索,嘶鸣着跑来。兰辞翻身上马,将春杏裹在大麾里,冷如刀锋的寒风中,他头脑逐渐清醒,一骑飞奔,冲出光州城。
“太医!太医!”
候在城外行营里救治伤员太医们围上来,好几轮确认之后,得出和陈岁一样的结论。
兰辞守在一旁寸步不离,何太医明白他心中所想:“侯爷,闭气与过身的人不一样,灌汤药是灌得下的。”
他将药碗捧过来。
兰辞接过来:“你们先出去吧。”
何太医叹了口气出去了。
兰辞等人走了,将汤药含在嘴里试了冷热,嘴对嘴顶开她的齿关,将药汤送进她口中。
他一颗心悬着,握着她软软的手,感觉到她喉咙里接纳了这股苦涩的液体,甚至有求生欲一般,微不可查地将汤药吞咽下去。
她没死。
春杏还活着……
兰辞感觉一股热泪从眼眶中涌出,他轻轻捶着她后背。
胡春杏,你好狠。
但只要你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春杏睡了两天多才醒,睡梦中她的床似乎随波逐浪,时而颠簸,时而晃动。
一睁眼,胡凌云正胡子拉碴地支着下巴打瞌睡。
春杏环顾四周,这是在一艘船的船舱里。窄窄的船舱里,挤着她睡的大床,闭着眼胡凌云和在窗口小炉子前熬粥的陈岁。
她坐起来,感激涕零:“大哥,你没死啊,太好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啊!”胡凌云顶着发黑的眼圈:“我有那么实诚么,总不能真喝得是致死的药吧,是岁岁给我配的,说是不伤身呢。”
岁岁给她端来温好的粥,春杏饿了几天,连续喝了三大碗,岁岁阻止到:“不能这么吃,伤身,先喝些温水垫垫。”
春杏依依不舍地将碗还给岁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哥,我要见一个人……”
胡凌云看了看站在半掩的门外,默默提着热水和脸盆的兰辞:“谁?”
春杏道:“赵悯身边的吴都知,是他救了我。”
“那见不了,咱们都快到寿州了,”胡凌云摊手:“他怎么救你的?他好像还留在光州呢,反正人没死。”
春杏将他如何换酒的事告诉胡凌云:“他会死吗。”
胡凌云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和侯爷说吧,那个人身份还是很敏感的。”
提到兰辞,春杏哦了一声,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