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颐扶了扶额头,章迟确实猜中了很多事情,却唯独猜错了对象的主体:“章迟,你不要无理取闹。”
章迟通红着眼睛直视着程有颐:“逃避这个问题就说明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是因为得不到他,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对什么?”程有颐深吸一口气,“首先,李维是同性恋。”
李维的身份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知道。更让人羡慕的是他有一对通情达理的父母,不仅早早接受了李维性向“不正常”的事实,而且在更早的李维的青春期的时候,就为他储备了足够的情感和生理知识。
章迟一愣,脸色更难看:“所以你们在一起过,对不对?”
程有颐觉得章迟在这个问题上简直纠结的要命,他的眼神冷下来:“没有。”
章迟还想说什么,程有颐便堵住了他的嘴:“你有没想过,我们从校园到工作岗位,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对彼此知根知底,李维可以说是我感情上的最优解,如果我们但凡有一点朋友之外的想法,为什么会不在一起?”
解构主义
章迟傻傻地站在原地:“所以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程有颐想,大概是因为李维更像是一个路标和一座灯塔,如父如子,却唯独无关爱情。
而且李维很好,却好的像一个有求必应的人机,或许会伪装出来人类的喜怒哀乐,其实确实冷眼盘旁观着一切并做好记录。
如果不是看到过李维小时候的照片,程有颐真得会怀疑,这是地外文明派来监视人类的间谍。
程有颐并不喜欢人机,他喜欢章蓦一样,会插科打诨,会钓着他让他朝思暮想这么多年,会做出来一些出格了,但又没有完全出格的举动的人。
想到这里,程有颐感觉到自己心跳都快了起来。
“因为你不喜欢他,对吧?”章迟盯着程有颐问。
程有颐当然不会告诉章迟这些,他走到菜棚的另一角,声音冷得可怕;“快点干活。”
“那为什么!为什么李维老师这样评价你的感情?”章迟困惑地问。
程有颐愣在原地:“什么评价?”
“他说你很长情,却不够勇敢。”章迟小心翼翼地说,“我还以为说得是你和他的感情。”
“不是。”程有颐头顶冒汗,心想人机李维还真是对各种问题都有求必应。
“所以……我可以知道吗?”章迟一边摘生菜一边问,“李维老师说的是谁啊?你以前喜欢过的人吗?”
程有颐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颗生菜从章迟手中滚落下去,他怅然若失:“还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很久以前。”
“那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