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颐脸色有点难看,想起来关于章迟的传闻:“你这样做,不觉得危险吗?”
“危险?”章迟眨了眨眼,有些讶异地看着程有颐,“都是成年人了,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不是吗?”
程有颐闭上眼,一闭上眼就是章蓦,可是睁开眼,眼前又是像极了章蓦的章迟。
“去吗?——哥哥。”
程有颐低下头,趁着清醒果断回答:“不去。”
“我就知道——”章迟一副失望却意料之中的样子,拿起账单,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今晚只能独守空房,浪费那么大的床咯。”
“……”
笑着转身就要走:“啧,也不一定要浪费嘛。只不过哥哥你无福消受。”
不一定要浪费——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章迟会找另外一个人嘛?
倒也不奇怪——毕竟章迟是用bed的人。
程有颐看着章迟的背影,记忆涌来,他本来打算大四上学期期末考试完表白,可是在章蓦的寝室门口撞见了其他同学。
告白计划被破推迟,他本来以为水到渠成,就算晚两天再说也可以,可蓦和她表白了。
他明明知道就算那天晚上表白结局也不会不同,可是他还是会想,如果当时自己勇敢一些结果会不会不同。
“你要和谁去开房?”说出来这句话时,程有颐的脸很烫。
“管你什么事?”章迟的无所谓地说,“我已经到了法律许可的年纪了,就不用你操心啦。”
程有颐已经到达这个年纪很久了。
“你不会后悔?”程有颐问,“万一以后……”
章迟截断了程有颐的话:“难道我还要为一个虚幻的人守身如玉?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柏拉图那一套。”
“……”
为什么要为一个虚幻的人守身如玉呢?更何况这个人今天已经彻底宣告他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了。
“不说啦,我走了——”章迟转身就要走。
程有颐想起来,他打算告白的那天晚上就是这样看着章蓦走进了宿舍楼的。
“等等!”
转身的瞬间,程有颐确信自己看到了章蓦的脸。
眼前是深渊,他站在深渊的边上,已经不稳了。
“嗯?”章迟有一些犹疑,“干嘛?”
反正章迟今天晚上总会和一个人颠鸾倒凤,既然他只是为了一时的爽快,那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呢?
短暂的欢愉也好,永恒的美满也罢,为什么所有人的幸福都如此唾手可得,只有他要在苦海中浮沉?
明明他早就已经看淡了人类世界冠冕堂皇的道德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