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只是想和你当p友,说起来可笑,大概是因为什么雏鸟情结。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替我挨得这一下,还有你的话。”章迟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有颐,“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
程有颐摇了摇头,他想说:不值得,不可以。
章迟见程有颐没有反应,失落地说:“至少我们可以做朋友?”
没等程有颐拒绝,章迟又说:“我很喜欢听你讲道理。”
“嗯?”
“听你讲这些道理,我会觉得我真得活在一个自由美好没有歧视的世界里。”
“……”程有颐愣了片刻,点点头,“好。”
章迟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侧身在程有颐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程有颐喘上来一口气,看着对面的少年语气温和了不少:“身上还有钱吗?”
章迟点点头:“之前画画会有打赏,还有一些……奇怪的委托任务,总之攒了一些钱。”
委托任务?“程有颐皱起眉头,没有细究,“有钱就行。你妈那边……”
“我过段时间再去问问她吧。”章迟忧虑地说,“不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能消化自己儿子是gay的事情。”
程有颐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不会接受,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打算说。
“你晚上有住的地方?”
章迟摇摇头:“我去住酒店就好。就是上次那个酒店,我有长租下来。”
程有颐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为了干那种事啊!我和你那次……是真的迟有些烦躁,“有的时候在家里呆的烦了,就想去外面静静。”
程有颐点了点头:“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两人出了gay吧门,才发现夜里竟然下起来雨了。
两人狼狈地钻进车里,拍着身上的雨水时,章迟忽然叹了口气:“哥,你是不是没有这种烦恼?”
程有颐一愣:“什么?”
“你家肯定没有这么鸡飞狗跳吧?一个无可超越的哥,一个事事都要干预的妈。”章迟看着窗外下起来的雨,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你一样情绪稳定的大人啊?”
程有颐觉得自己心里湿漉漉的。
而且他知道,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会这样湿漉漉。
“其实——”远处的红灯亮起来,程有颐踩了一脚刹车,停在人行道红绿灯前,熟悉的身影从人行道上过去,程有颐认出来那是自己的父亲。
后知后觉地,他想起来这个gay吧在自己家附近。
程有颐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加速,不安像蚂蚁一样遍布全身。
“哥,绿灯了。”章迟好心提醒,又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行人已经消失在路的转角处,程有颐摇下车窗,湿润的空气稀释掉他片刻的不安。
程有颐本来有个哥哥,大学时意外去世后,父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然后就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