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颐感觉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钱思齐私信他:不是吧?你单身这么多年,然后……和章迟?
程有颐:说来话长……
钱思齐:章蓦说章迟在国外的时候……
程有颐迅速回了四个字:都是假的。
钱思齐:……好吧。
程有颐看到省略号才意识到自己回得太快,正想补充点什么,就看见钱思齐回了一句:
尊重,祝福,理解。[笑哭][笑哭],仔细想想,你和章迟挺配的。[笑哭][笑哭]
看着那几个笑哭的表情,程有颐一点也不相信钱思齐觉得他们俩配。
他揉了揉眉心:“上次你说章蓦的事……”
钱思齐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再说。
程有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群里,只有章蓦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他可能太忙了,也可能不知该说什么,又或许……是钱思齐那句“再说”背后隐藏了什么。但程有颐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他意识到,章迟在研究所门口那句“今天就跳今天的舞吧”,像一道奇妙的咒语,把他的目光从过去的泥泞中拉出,投向了深邃的未来。
他还看不清未来的全貌,但可以确定——里面没有章蓦了。
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准备什么礼物?
程有颐很头疼。按理说,他去过章蓦家里很多次,和章母很熟,不带什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从前他的身份都是章蓦的同学,这次不一样。
他的身份是章迟的男友。
他一整晚没有睡着,在x乎里把“第一次去男朋友女朋友家里,准备什么礼物?”的问题都翻烂了,也没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他是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母亲,他从来没有给妈妈买过礼物。
家门口,手里拎着一条刚和李维逛遍几家店才挑中的丝绸围巾。
门刚打开,章母便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语气热情得像过年:
“小程啊!快进来快进来!你还带礼物来干什么!哎呦,你不知道,听说你和小迟在一起我多开心啊!你这样的人我信得过!”
程有颐被她一把拉进屋,额头已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程老师!”章迟从后面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妈就这样……你别被吓到。”
说罢,他又不满地对母亲抱怨:“妈你这样子,程……程……有颐哥还以为是进了传销!”
程老师三个字,在大庭广众之下是叫不出口的。
“哎呦……是啊是啊!别太拘束啊小程!”章母笑眯眯地走到程有颐面前,递给他一个红包,“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