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京中人向来爱看热闹,虽然这个案子不如燕景辞先前涉及的案子大,但涉及男女私事,有关之人又是先前的风云人物当朝首辅燕景辞和他宠爱许久的夫人,一时间这件事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话题。
“确实啊,我记得燕衍是跟家中寄住的孤女订了亲的,我说这亲事后来怎么突然不了了之了。”
“兄夺弟妻,这种事燕首辅竟然都干得出来。”
“难怪先前说燕首辅一直为燕夫人守身如玉,原来是早有苟且?”
“燕夫人长得狐媚子似的,那双眼睛谁看了不喜欢?也难怪燕首辅把持不住……”
“燕衍身份地位是比不上燕首辅,但既有了婚约自然要讲信用,商户之女,果真重利益轻情意。”
“……”
沈云瑶一夜之间从被万人羡慕、貌美聪慧的端庄夫人沦落成为拜高踩低不守妇道令世人唾弃的浪荡女子。
天堂地狱,好似也不过如此。
那些人不仅要毁掉燕景辞,还要毁掉她的清白和名声。
对这些评价,沈云瑶倒是早有准备,并未往心里去。
但钱氏却急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隔天钱氏命人将沈云瑶叫过去,语重心长道:“云瑶,如今这情况,你干脆先回金陵避一避。等过阵子再回来,谣言自然也就散了。”
不得不说,钱氏还是挺为她着想的。
沈云瑶面色平静,声音却微冷:“我一走,恰好坐实了这名声,那不是正好叫他们如愿以偿了吗?”
钱氏一凛,又听她轻声道,“母亲,我会亲自去公堂之上跟燕衍对峙。”
她目光坚定而清明。
钱氏好似被什么打动,劝慰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心底也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她点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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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辞兄夺弟妻一案开审当日,天气极冷,灰白的天空飘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