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话可说了吧!”那工作人员翻着白眼,一股不屑和鄙视袭来,“我这还有第二项违规的证据,你还要看吗?”他将手中的材料摊到何亦安面前,“给!你不是要看吗,快看啊!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冤枉你!”说着一把将材料按在何亦安怀里,何亦安恍惚间没接住,霎时纸张飘飘荡荡,散了一地!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敢在这儿叫嚣,现在看来,也不过蝼蚁一只!愣在那干嘛,还不收拾好你的罪证,赶紧给我滚!”
周身的无助陡然蔓延,搅乱一切。
何亦安站在那处,会场绚烂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却照不亮他半分。他感觉自己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被固定在这方耻辱的刑场上。那一张张脸,扭曲着,放大着,映出夸张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本该构成恶毒的词汇,此刻却越发模糊,被一种持续不断、越来越高亢的嗡鸣声覆盖。
他目光扫过台下,忽的,一张得意的脸印入眸中,那人扬起胜利者的姿态,笑的狰狞,笑的肆意,笑的狂妄。
呵呵,为了对付我,整了这么大个活儿,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一把匕首,精准地扎进何亦安的意识,溅起无边怒意,又瞬间化作一潭死寂。
难道……一切就这么完了。
这念头仿佛最后的丧钟,他已站在崩溃的边缘……
洪涛钟声响起,
“你说谁是蝼蚁?又在叫谁滚?!”
发出声音之人缓步走向台前,步伐稳健,气势汹汹。
“这人又是哪位?”
何亦安瞳孔骤缩,“方铭毅?”
好久不见
方铭毅走到何亦安身边,对上他惊讶的眼神,微笑点头示意。
“好久不见。”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何亦安心急火燎的想将人撵下去,“别来淌这趟浑水。”
自己已经这般模样,不能再连累方铭毅一起被人诟骂,还是离远点好。
“别担心。”方铭毅拍了拍何亦安的肩膀,“怎么能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他只是中场出去接了个电话,时间久了些,回来时竟看到这副景象,之前那次未能出气,本就不爽,当下绝不能放任何亦安再次被羞辱!
“方铭毅,我没事,别冲动,我不想……”
没等何亦安说完,方铭毅决然走到c公司工作人员面前,“何亦安是我朋友,我相信他的为人,不可能做这种逾矩行为,今日之事,必有蹊跷,需要重新彻查,还我朋友一个交代!”
那工作人员已经不悦到极致,怎么台上的人跟笋似的,一根一根直往外冒。眼前这位又是哪根笋,出场即装一手好叉,简直无语死了。
“你谁啊?”工作人员语气烦躁,手指倏地指向何亦安,“他说要看证据,我们照做了,随后他的同伙也上来自认了,这件事已然是铁证如山,不容驳斥!现在你又跳出来说要重查,暂且不论你是以什么身份提这种要求,呵!你当我们c公司是什么地方,随便来个渣滓都能置喙我公司的决策!”
工作人员目光不屑的瞟了一眼方铭毅,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把自己当盘菜。
“想不到c公司里还有这么恃强凌弱的人,看来以后得好好整顿整顿了。”方铭毅淡定的接着话,丝毫没有怕他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简直狂妄至极!”工作人员气急败坏,“来人,把这两个垃圾丢出去!”
台下,沈言初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台上这出大戏,还真是赏心悦目,让人开怀。
方铭毅刚现身的时候,沈言初还有些惊讶,听他说话的口气,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跳梁小丑,同何亦安一样,是个纯纯的底层,不值一提。
沈言初翘起二郎腿,心想,这个叫方铭毅的上次就不老实,这回既然又送上门来,那便一起收拾。方铭毅,你选择站在何亦安身边的那一刻,就活该倒霉,怨不得别人!
台上,方铭毅显然已被彻底激怒,“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外市那次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这次又是如此,没有地位和关系的人难道就活该任人摆布,任人宰割?上位者难道就可以随意挥舞钱权大棒,毫无顾忌的击碎他人的坚持和尊严?
嘴脸还真是丑恶!
方铭毅突然觉得整个会场弥漫的腐臭味较之上次更为浓郁,让人不禁作呕,胃里瞬间翻滚起一阵恶心。
工作人员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你爱谁谁,这场开标会拖延的已经够长了,不要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众人也有些坐不住,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跃然纸上,何亦安的违规行为日后定然为业界所不耻,出了这个会场难再有活路。至于突然跳出来的这人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多半是来捣乱的,接下来,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反转或者新鲜事发生。
部分人已经开始起身打算离场。
方铭毅见形势不对,不能再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叫c公司总经理立刻到项目开标会现场来见我。”
“哼!”那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白眼翻上天,“有病就早点去治,呵呵,还让我们总经理过来,你怎么不叫天王老子过来?我也真是闲的,陪你们在这里穷折腾!既然你们不走,那我走!”
说罢,那人就想离场。
却被方铭毅再次拦住,“事没搞清楚,休想走。”
“我的老天,你俩到底想干嘛,我真服了!一个两个的不让我走,拦着我有什么用,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谁来都一样,你们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