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了太多,或许放空才是让自己减轻痛苦的最好方式。
宋丞砚坐在他身边,看他委屈巴巴的像个被人欺负的小猫,蔫头耷脑,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柔软的发丝。
“有什么不痛快的发泄出来比较好。”
何亦安半天没有回应……
宋丞砚有些慌神,将人拉进怀里,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对不起……”
何亦安适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对不起什么?”
宋丞砚垂眸,拉近与他的距离,“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对不起。”
何亦安轻笑一声,“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没用……”
眸中薄雾渐渐凝为浓云,睫毛微颤,但不敢眨眼,一旦微动,那泪水怕是要涌出,不想哭,更不想在宋丞砚面前哭。
但心中万般,道与谁人听……
“何亦安,”宋丞砚手掌贴上那人脸颊,拇指在他唇角摩挲,轻唤那人名讳,极致温柔,仿佛要耗尽此间深情,“你……可以试着依靠我……多一些……”
有件事你搞错了
何亦安瞳孔微颤,我只是不敢,对你抱有太多奢望……不确定在众多立场之间,你会作何选择,无法判断我是不是会成为影响你路径的一枚因素,亦或仅仅是你漫漫人生途中的过客……
如此,我以什么身份,依靠你……
故而即便是千疮百孔,我也不想被患得患失所裹挟,不想在危难中全然寄希望于你是否向我伸出上帝之手……
如果让我的悲观取决于你的喜怒,这不是我想要的……
此时此刻而言,何亦安只想将整个人埋进宋丞砚胸膛,双手默默环住他的腰身,感受因呼吸引动的起伏,这份平稳的频率叫人安心。
暂时放弃思考,缴械投降吧……
宋丞砚紧了紧搂住何亦安肩膀的手臂,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口,又进而蔓延全身,“在c市发生的事,我已听说,他……过分了。”
何亦安周身颤动,似是触及了敏感处,窸窸窣窣的啜泣声隐隐传来,克制的情绪悄无声息的流淌。
回想起来,从何亦安和宋丞砚在一起开始,沈言初便在尝试各种方式,试图制造嫌隙,将两人分开。
一年前他轻而易举便获成功,满心欢喜的独自在宋丞砚身边待了一年,未曾想何亦安竟还有回归之日,让他始料未及,为达目的又故技重施,卷土重来,一次,两次,三次……没完没了。
何亦安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搅得的一团乱,到底还要在这场闹剧里周旋多久?
和他斗不是何亦安的本意,甚至两人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只是沈言初单方面在把他当天敌,那么这种纷争对于何亦安来说,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更像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人生这么短,为什么要终日陷在情情爱爱的泥潭里不能自拔,他沈言初愿意折腾,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奉陪。
想到这,何亦安虽有不舍,但还是开了口:
“宋丞砚,我真的累了……不如……我们……”
“我不同意!”宋丞砚心底瞬间咯噔一下,猛然的下坠感仿佛失重,要将人整个吞噬殆尽,很久没有感受过此等恐慌。
所以,下面的话不能让他说出口!
宋丞砚捧起何亦安脸颊,见盈盈水光幻成流珠从眼角滑落,一下落进了眼前人的心湖,“哒!”搅起涟漪阵阵,想抚平而无从控制。
一枚温热柔和的落在眼角,仿佛想吻去那人所有悲伤,祈祷往日无忧。
“相信我,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或许他说的对,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出现在同一画面里,你和他身份相同,地位相当,或许……更合适……”何亦安忍住心痛,这样也无不是一种最佳的结果,放各自自由。
宋丞砚略带惊色,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想让我,和沈言初在一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何亦安,有件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轻叹一声,大手抚上那人发间,揉了揉怀中毛茸茸的脑袋。
“何亦安,我不是同性恋,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从来没喜欢过男的,只因为是你,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才无关性别,听懂了吗?”
何亦安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宋丞砚,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意思是,他的取向一直是正常的,只是因为遇到了……
见他这略显呆滞的神情,宋丞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以为,是个男的我都可以?你这脑瓜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随即又柔声道,“至于沈言初,我和他的渊源也同你解释过,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今天放他一马,更多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不过他做了太多错事,我会施以惩戒,如有下次,他也不配再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我和他之间,决然不可能生出你认为的那层关系。
“这么说你可放心了?我的心和人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
此刻何亦安内心情绪复杂,即欣喜释然,又觉得他突然说这样的话好肉麻!
但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心神所向竟是触碰他的那片温热。
何亦安仰起头,薄唇微启,缓缓印上那人唇角,轻触后又随即收回,
那感觉带着一点微凉残留,欢喜在宋丞砚眉宇间跳跃,“无端扰我心神,这就想结束?”
正当宋丞砚想进一步动作,
“宋总,到了。”司机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打破了两人间旖旎的氛围。
话刚出口,司机顿感大事不妙,背后传来阵阵凉意,不用回头便知那位大佬眼神可杀人,嘴里快速默念“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