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日夜腐蚀着五脏六腑。
为什么要把他带来这里,
为什么不好好陪着他,
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所谓的生意、争斗而放任危险接近他,
为什么没有提前安排人手保障他的安全……
每一个自问都仿佛要将他凌迟!
何亦安现在在哪?在承受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有没有……还在等着他?
世界逐渐崩塌,
他弄丢了他的光,他最为珍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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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周过去,
直到萧远那边传来消息,
方铭毅在城区出现了!!!
但只有他一人,没看到何亦安的身影,
萧远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跟着,看他把人藏在哪。
一路跟踪,发现这栋偏远的房子,
摸清四周情况,萧远立刻集齐兄弟,通知宋丞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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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轴断裂发出巨响,
宋丞砚一脚踹开房门,
眼前景象瞬间让他气血上涌,怒由心起,恶向胆生!
方铭毅听见有人闯进来,便知道大事不妙,肯定是自己冒险出去那趟暴露了行踪,
不过他不后悔,一切都值得,而且现在的何亦安,即便不能与自己厮守,也再回不到从前,
他已经是一具行尸。
宋丞砚一步踏进房间,掷地之声仿佛裂川,
身形更如地狱厉鬼,眼中泛着红光,满身杀气。
“别过来!”
方铭毅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拽过眼神木然的何亦安,刃口抵在他脖子上,印出血痕。
“方铭毅,放开他,或许你今天还能有一条生路。”萧远将手中烟蒂扔在地上,抬脚撵上踩灭。
“你是哪根葱,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你!”萧远直想冲上去,按死这个畜生。
宋丞砚面上不急不缓,沉声道,“开价。”
“开价?”方铭毅嗤笑,“你把我当什么人?我在乎你那几个臭钱?我方家拥有的财富不比你宋丞砚少,我想要什么没有,需要问你要?少在那自作聪明!”
“那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刀刃处已经开始渗出血珠,宋丞砚的心仿佛也开始滴血。
眼前的何亦安看上去,有些奇怪,既不反抗,也不说话,乖顺的被人用刀抵着脖子,没有害怕,没有惊恐,更没有见到自己的欣喜,目光空洞,眼神的焦点甚至没落在自己身上过,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