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砚拳头紧握,目光灼燃。
医生接着说道,“这些都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只是……”
“只是什么?”心口一阵紧缩。
“病人应该是短时间内服用了大量精神类药物,这个剂量,一方面会造成病人神经系统紊乱崩坏,神志不清,另一方面,也会产生极致的药物依赖,俗称,上瘾。”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人……大概率是毁了……”
强烈的失重感环伺,宋丞砚只觉得整个人在不停的下坠,却始终触不到底,“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办法治好,是不是……”
恳切的目光投向医生,
“我们只能尽力,不过……这将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对身边的人。
病人需要经过反复的治疗,忍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此外,整个戒断过程对病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莫大的摧残,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很难挺过来……
即使一切顺利,恢复意识,也需要看病人精神内核自我觉醒欲望的强弱,就是通常说的求生意识,如果他不愿意醒,或者陷入思维深层,最终恢复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那么对于身边的人来讲,看着他如此饱受折磨,自己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能长期保持正面而不至于崩溃,也很难说……
这种事,我们见得太多,刚开始信誓旦旦,最后都选择了放弃。”
“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
何亦安被缓缓推入病房,接下来需要留院观察。
宋丞砚静立在床边,目光沉沉地锁在那张脸上——苍白、血色尽失,比记忆里消瘦太多,几乎脱了形。
房间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空气凝滞,静得令人心慌。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何亦安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像一根细针刺进心口,绵密地疼。
“对不起……”
他低哑出声,可话音落下才发觉,言语如此苍白。事到如今,再多的“对不起”也毫无意义,弥补不了过去,也暖不回此刻的冰凉。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眉间轻轻一蹙。动作极轻,却让宋丞砚呼吸骤停,整颗心悬到喉咙。他紧紧盯着,不敢眨眼,可那蹙眉只一瞬便松开了,仿佛只是身体无意识的反应,那人依旧沉睡,未曾醒来。
宋丞砚缓缓收回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门被轻轻推开,王玄压低声音走近:“宋总,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安排人在这儿守着。”
“我陪他。”宋丞砚没有回头。
“可您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总得有人主持大局。”
宋丞砚扯了扯嘴角,笑意淡而苦涩:“现在想来,那些和他相较算什么,我已经错了一次,不会再为这些,错第二次。”
“宋总……”王玄还想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