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我的情绪,他朝我怀中拱了拱,狐狸脸贴着下颌轻蹭:“都听你的。”
……
话说我跟风辞要游走九天诸界这事儿,还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征得上头同意。
刚要收拾东西走人,恰逢东海龙子要和他家的吞海兽办订婚礼,想当初风辞差点失手害死人家的准新娘,两家闹得很难堪。
眼下估计是见风辞立了功,名扬四海,特地把请帖递到了齐元殿门口,颇有握手言和的架势。
元止仙尊早就为此发愁,拿到请帖整个人都不迷糊了,拉着风辞要给人家帮忙,还说只有亲自参与进去才更显得真诚。
可风辞现在这模样,人形都变不出来,更别说帮忙了,最后干脆轮上我顶上去,这前前后后便又折腾了几个月。
中途怕耽误事,我便跟龙王请了两天假,下凡去找艾依,将莫离托付的事情交代妥了。回来后紧接着便是定亲宴,一直到宴席结束,我二人才真得自由。
等我们到达九州王朝的时候,人界也早已经不是上次来的模样,百年流转尘世改朝换代,至于欧阳司琴、萧域,也终埋入黄土了,打听下来才知,当今的王恰是二人的孩子。
因为答应了阿景,要引导鲛人族真正回归大海。那些鲛人又被关在王朝地宫之下的深海中,为了不惊扰王再惹出别的事端,我便趁机找龙子借新娘子一用。
吞海兽力大无穷,额上的尖角更是坚硬无比,我说了好多好话,对方终于答应从东海一侧地底凿除一条深海通道连接至地宫之下,这样便可以让鲛人族悄无声息地重回海域。
鲛人族出来的那天,海水与蓝天融为一体,苍茫悠远广阔无垠,透过阳光折射,翻滚的浪潮下是若隐若现的人鱼在嬉闹欢呼。
吞海兽很喜欢这些鲛人,很快便跟许多鲛人打成姐妹,东海龙子见她开心,更是特令虾兵蟹将开出一片临近的海域给鲛人族们重新安家,好方便小妻子跟玩伴们互动。
龙子看着妻子的笑容朝我二人郑重道谢,饶是风辞都没料想,有朝一日还能跟龙子成为朋友,甚至相处的竟是这般愉悦。
我享受着迎面的海风,不禁喟叹:“真好啊,都回家了。”
龙子噙着笑望着远处的身影,应和道:“是啊,只愿此后盛世长宁,四海升平,她能永远这么开心,就好了。”
我盈盈一笑:“会的,一定会的,往后余生,大家都会很幸福。”
低头看怀中的狐狸,竟又睡了去,指尖戳了戳他的耳朵,内心却朝着大海祈愿。
快点好起来吧,我的笨蛋神君。
……
辞别了龙子跟吞海兽,我便回了家,虽早就传信回去,却还是莫名的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只是这“怯意”在到家的前一刻,戛然而止。
大门口处不知何处挪来两尊红狮,稍一打眼便被那上书“我家闺女是大英雄”的大红飘带震住了。
“我哩个亲娘哎,这是干啥嘞?”
话音落,思念许久的澹秋秋老母亲便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哎哟,我的乖妞妞,你可算回来了,瞧瞧,霸气不?”
我咳咳一笑:“这这这,我滴老娘哎,有点夸张了吧?大可不必是不是?”
之前不是等别人问才去眼巴前儿晃悠的吗,这才多久不见就转变策略了?
澹秋秋老母亲十分不赞同地嘟了嘟嘴:“你这孩子,不懂,咱这出头了就得这么大大方方宣传,你知道不。来,让我瞅瞅姑爷长啥样!”
她伸手便将我怀中安睡的某狐提溜了出来,那是一个让人猝不及防啊。
“哎哎,我的亲娘啊,您轻点轻点。”
“呀,可真是白净哟,定是俊俏儿郎。我妞乖,带着姑爷进屋去,你爹正搁里面做饭呢,今天多吃两碗饭嗷。”
“好。”我看还在门外逗留的老母亲,“您还不进去啊?”
她摆了摆手,一副我自有成算的模样:“你先你先,我忙着呢。”
我抬脚进门,刚巧一邻居路过门前,我家老母亲那自来熟的口吻便响了起来,不待别家问,便自顾自添枝加叶地宣传起了我那“英雄事迹”,说的那是一个天花乱坠,听得我那是一个脸红屁股热。
我默叹一声,不愧是纸仙老祖传人,这嘴皮子功夫真是了得。
自家老母亲这是又捡起了年轻时候的说书的老本行啊,想当初我家老爹可不就是被她这幅玲珑模样迷倒的。
算了,随便吧,澹秋秋女士高兴就好。
我刚到院中,便被着喷香的饭菜吸引。
“老爹呀,好香啊,可真是想死我了!”
父亲大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哟,闺女回来的正巧啊,还差一个猪蹄汤就好了。”
我伸手便要捏起一块肉尝尝,被我老爹无情拍落:“这孩子,洗手没有,去喊你邻家婶子的娃娃过来一起吃。”
“哦,好吧。”
原本我以为这顿饭,只是普通的团圆饭,谁曾想竟是我家两位长辈特意组的夸夸大局。
这饭头上,一会一句“你姐姐多棒”“将来都抱你姐姐大腿”“当娘的深以为豪”险些没让我招架住。
我是哭笑不得啊,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每次我做出点什么成就,家中两位长辈就恨不得广而告之,虽然夸张,但是真的超级暖心。
一顿饭下来,都给我听困了,强撑着精神送走几位叫嚣着要当英雄的弟弟妹妹,终于可以有歇脚的功夫了。
午休的时候,娘亲抛下了爹爹陪我睡觉,我家老爹不开心,便不由分说地将狐狸形态的风辞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