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两人抵达聚恒集团。
彼时,南沁接到岑照的电话。
“你在哪里?”
“在聚恒集团,办案。”
南沁刚说完,似乎听到岑照低低的笑声,“那你呢?”
“对面。”
聚恒集团对面是一幢高楼,阳光照射在玻璃窗上的反光,让南沁分辨不出接岑照的位置,这会儿,她听到他的笑声。
“你看不到我的。”岑照的手搭在扶杆上,微微弯着腰,目光含笑地看着南沁站着的位置,“工作结束后,一起吃个饭?昨晚你走后,你爸到我这儿。”
“你看着不像是会随便答应的。”南沁挑了挑眉,不等他回复,回头看了眼等在入口处的陆敛,“我先去忙了,晚点再说吧。”
南沁收了手机,看着陆敛身前的女员工,冒着星星眼,等着陆敛答复。
“走吧。”
女员工在听到陆敛的话后,朝南沁飞了一记眼刀,随后挂着笑容,带着陆敛领路,目光不时地看向陆敛。
“来电话的人。”
“岑照。”南沁听到陆敛的话,本能地回答后,随后抬眼看去,见陆敛神色如常。
陆敛也在打量南沁的脸色,说实话,他对岑照的想法并没有陆城那么来得那么深,他的目光略过南沁,往身后的那座大厦看去,阳光下白茫茫的一片。
一迈进南西泉办公室,身后的门就被人轻轻合上。
“没想到陆敛也在。”南西泉讪讪说道,示意他们到小会议室内随便坐,自己则走到了茶水间,说是茶水间,其实是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空间。
南西泉背对着他们,侧头后仰,看向此刻在办公室内的两人:“你们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南总。”
陆敛声音淡淡地回应了他。
从他一进门,一眼就看到沙发前茶几上摆放过杯子的痕迹,说明有人在他们抵达前就离开了,也许是公司内的员工,但是陆敛心底的某个声音告诉他,应该是另有其人。
即便是听到了陆敛的拒绝,南西泉还是接了两杯温水递给两人。
“阿南。”
在接触到南沁的目光后,南西泉顿了顿,“你妈妈的案子虽然还没破,但是毕竟逝者入土为安,我想跟南城那边的相关部门打个报告,让你妈妈早日安息。”
似乎觉得这个说辞很有道理,南西泉说到最后,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沁,带着几分让南沁不得不同意的眼色。
“我跟你沈阿姨也商量过了,到时候要给你妈妈办得风风光光的。”
“南总,这次我跟陆队过来,是有些案件上的信息需要跟你们确认。”南沁顿了顿,看着南西泉脸上的笑意逐渐凝住,继而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此时坐在沙发处的她,看着南西泉的目光转移到陆敛身上,她便不再开口。
“是的,南总。”陆敛对着南西泉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食指指间压着照片放到桌上,指尖点了点头照片上的人,“这个人,你见过么?”
陆敛看着南西泉随着他的动作而看向那张照片上,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南西泉,不放过他脸上神色变化。
照片上是一位男人。南西泉看了一眼,不认识。他摇了摇头,随后在水杯放在桌上时,他又多看了几眼,任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自己有认识这号人。
“这个人,我没见过。”说完,他对着两人说道,“先喝口水吧,既然有公事,那么私事,我们可以往后推一推。”
说完,南西泉直起身,坐到了两人对面的办公椅。
他双手抱胸,带着防御性地挺直着脊背,面色几分凝重。
“这个男人是杀人犯?”
南西泉说完,视线直接对上陆敛。
办公室内的灯光下,南西泉两鬓的几丝白发,即便是再怎么保养,也掩盖不了岁月留下的纹路,他抿着薄唇,温和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讶异。
陆敛笑了笑。
“南总,南城城建的事,你知道多少?”
陆敛问完看了眼坐在身侧的南沁,见她低头开始做记录,心里多少松了口气,“我们需要简单做个记录,南总不介意吧?”
“不介意。”南西泉看了眼正在纸上写字的南沁,心内有些五味杂陈,“南城城建是聚恒集团的子公司,在我到北市来发展前,南城城建一直是我岳父在负责。后来,我妻子也接手过一阵子,至于什么时候过给了岑照这件事,我并不太清楚。是南城城建内部有什么问题么?”
南西泉不禁问出了声,然而并没有等到陆敛的答复。
“你跟王大菊,沈子静的关系,能简单陈述一下么?”
陆敛看着南西泉的脸瞬间龟裂,同时胳膊肘抵着桌面,双手捂着脸。陆敛不着急,拿起桌上的杯子,打算喝一口,会议室的门却被人推开。
“爸爸,我听妈妈说,南沁过来了……”
沈颜没想到进入小会议室内,还看到了陆敛。
随后跟着过来的陆城差点撞到沈颜,抬眼也看到了陆敛:“哥,你也在。”
“颜颜。”他的声音让沈颜登时反应过来,见未婚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陆敛哥,你也在啊。我还以为只有南沁在。”自从南城事件后,沈颜单方面已经将南沁拉入了关系破裂的行列,又紧接着知道南沁跟岑照领了结婚证,也不帮陆家后,直接要跟她正面刚的架势。
南沁又怎么会不知道沈颜的想法,看她神色凝重,双目愤愤地剜了她一眼。
陆敛对陆城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南西泉:“沈子静女士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南总,你不说的话,我们也有能力查出来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