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她的丈夫大东突然冲上前去,毫无顾忌地用力推了金娣一把,金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够了!”大东怒目圆睁,对着金娣吼道,“我妈都说了这只是个意外!你别再纠缠不休了!”
金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东,她的声音颤抖着:“意外?大东,你怎么能这么说?宝宝可是你我的女儿啊!她才那么小,就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你怎么能如此冷漠?”
大东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咬了咬牙,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我都还年轻,我们还会有新的孩子的……!”
金娣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特别当金娣的孩子要做七时,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她无意间听到了一段让她震惊不已的对话。
那是当初和她婆婆一起玩牌的人们的闲聊,其中一个人惊讶地说:“哎呦喂!你说那金娣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其实盖在头上的毛毯是她婆婆盖上去的,会怎样呢?”
另一个人赶紧接话道:“这件事……就是意外啦,她婆婆也不是故意的!”
然而,第三个人却不以为然地说:“这可就难说了……毕竟,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孙女,再加上她对媳妇金娣也没啥好感,我听她这知一次抱怨说什么我儿子花了不少钱也就聘礼将她娶到手……也是想着她肚子里面有了他们家香火也就孙子可没想到生的是女娃子……!”
这些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金娣的心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的死竟然可能与婆婆有关!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婆婆对自己和女儿竟然如此冷漠。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意想不到,金娣的丈夫大东竟然对失去女儿的金娣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曾经,他们在结婚前是那么恩爱,大东对金娣呵护备至,关怀备至。然而,如今面对失去女儿的金娣,大东却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和体贴,反而变得越来越冷漠。
大东看着金娣整日以泪洗面,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金娣,孩子的‘做七’仪式也已经完成了……到时候就要下葬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哭丧着脸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疏离,仿佛金娣的痛苦与他毫无关系。
婴儿车(16)
金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大东,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什么下葬?大东,你怎么能如此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吗?你竟然相信你母亲说的话!”
大东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打断了金娣的话,提高了音量说道:“够了!她老人家从老家大老远地过来帮我们带孩子,不小心疏忽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她老人家也非常自责啊!”
金娣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自责?你看看孩子头上的毛毯,那可是她本人盖上去的!你还敢说这是意外?这是疏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啪”的一声脆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金娣的脸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东。这是大东第一次对她动手,而且还是在她刚刚失去自己女儿的情况下。
金娣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大东,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而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也惊动了大东的母亲。她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并没有像金娣所期望的那样去阻止大东,反而站在一旁,冷漠地说道:“大东,你早该好好教训你媳妇了……整天对我没大没小的!”
大东的母亲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金娣的心脏。她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灵,在这一刻彻底被撕裂。金娣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金娣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梦想和期待都化为泡影。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已经变成尸体、刚刚满月的女儿身上时,她的内心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所淹没。那是她的骨肉,是她生命的延续,如今却如此冰冷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金娣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那早已失去温度的小脸,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让女儿重新活过来,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暖。
就在这时,她的丈夫大东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孩子要火化,下葬……”
金娣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大东。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恨:“下葬?你这个报批杀人凶手的家伙……还敢打我……呵呵……你敢再动一下!”
“你疯了吗!?”这声怒吼仿佛能冲破云霄,带着无尽的震惊和愤怒。
然而,面对这质问,对方却毫不退缩,甚至更加激动地回应道:“是!我是疯了!”
而就在大东不顾一切地想要夺走那已经成为尸体的女婴时,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他的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大东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金娣原本戴在头发上的钗子,不知何时竟被她拔了下来,并且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