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妥协的,也不能一直都是许清妤的母亲。
而许清妤的父亲,在深城名声不小,医馆能有现在的收入,一大半的功劳都源于他,他更不可能放弃。
许清妤不愿意父母为了自己的事产生隔阂,主动鼓励两人维持自己的事业。
但隔阂还是产生了。
之后几年,两人时不时因为许清妤的病发生矛盾,两个闷葫芦还是不吵架,就相互冷着,经常好几个月都不说话。
许清妤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过完了初中。
到高二,许清妤爷爷过世,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感情,也都消磨完了。
许妈开始忙于各类采访,出书,录制综艺,给人科普简单的医学。
许爸一心扑在医馆里,没事就看些疑难病症的医书。
许爸觉得许妈忘记了学医的初心,走向了一条不适合医者的路,是哗众取宠,许妈觉得许爸心里只有那些病人,根本没把这个家当回事。
两人唯一的默契,就是一同忘记了还有一个病重的女儿。
许清妤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维持多久。
她一度怀疑过自己,想着是不是没有她,这个家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报考中医系,一半是想自救,一半是想哄爸妈高兴。
许爸曾经说过,她在医学上很有天赋,希望她能够继承家里的医馆。
可事实是,她救不了自己,也救不回这个家。
她现在已经不期盼了。
家里有没有人,不重要。
她的病能不能好,不重要。
爸妈会不会彻底分开,不重要。
未来的日子,她只想陪着宋易兮。
那些还没领略过的风采。
那些还没完成的遗憾。
那些还没和宋易兮做过的事。
都很重要。
许清妤抬起头,把碗里的粥喝完。
然后冲着保姆阿姨露出浅淡的笑容。
“阿姨,麻烦帮我打包一份。”
记仇
喝完药,许清妤拎着给宋易兮打包的粥和小菜,回到宋易兮的房间。
宋易兮还没醒,她把吃的放到桌上,重新躺到宋易兮身边。
她动静不大,但人刚躺下,宋易兮就醒了。
“嗯?”
宋易兮艰难的睁开眼,又合上,“你醒了……”
许清妤枕到她的臂弯里。
“嗯,回去吃了早饭,给你带了点,要吃吗?”
宋易兮摇头,“好困。”
她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伸手摸许清妤的额头。
许清妤闭着眼,顺从的让她摸。
发觉不烫了,宋易兮放心的往被窝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