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做坏人,但她不想这样,让许清妤对她失望。
许妈说:“我劝过她很多次了,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算阿姨对不起你,阿姨求你,行吗?”
那头的声音在颤抖。
宋易兮转过身,眼眶跟着泛湿。
许妈缓了缓,又说:“还有一件事,阿姨也不想瞒着你,我让清妤过来,就没想让她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好好和她道个别吧。”
宋易兮紧抿着唇瓣,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
浴室里水声没停,宋易兮走出许清妤的公寓,靠在门口,用力的抹掉眼泪。
她想了很久,说:“阿姨,我可以劝她去治病,但我不能用这种方式。”
她比谁都希望许清妤好。
“阿姨,许清妤跟我说过,很多病都和情绪有关系,我不知道她的病到底有多严重,但我看得出来,她最近很开心。如果我真的赶她离开,她会难过的。”
许清妤恨她没关系,但她答应过许清妤,要永远对她好的。
“阿姨,麻烦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说服她。”
许妈问:“你有把握吗?”
宋易兮不知道,“应该吧。”
对于许清妤的脾气,她也挺没底的。
许妈说:“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了。”
眼泪还在往下掉,宋易兮悄悄抹一把,笑着说:“没关系的,等我以后工作了,我来瑞士看许清妤。”
许妈没再说什么,让她自己做决定。
对于两个孩子的关系,许妈也是为难的。
挂了电话,宋易兮在门口久久站着,脑袋向下垂,颓丧至极。
她现在就是纸老虎一只。
和许妈有理有据的,底气足,可真的到许清妤这儿,她刚刚说得那些,就跟泡沫似的。
一戳就破。
从小不管她做什么,但凡有一点鬼鬼祟祟,许清妤都能一眼看穿,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瞒过许清妤。
实话实说吗?
等会儿进去,她要是敢张嘴提一句让许清妤去瑞士的话,许清妤能立马翻脸不认人。
在这段关系里,她太弱势了。
弱势到许清妤的身体差成这样,她明明生气于许清妤不告诉她,却没资格多问。
偏偏她答应许妈了,现在是进退两难。
算着许清妤快洗完澡了,宋易兮深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进门先把锅洗了,然后洗脸,等许清妤从浴室出来,她已经是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但凭许清妤对她的了解,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易兮的眼眶有一点红。
以及,她坐着的姿势,没先前那么欢快了。
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情绪有多挂脸。
许清妤慢慢拢起长发,坐到她身边。
“在干嘛?”
宋易兮吸吸鼻子,低头划拉两下手机,“看了一条新闻。”
许清妤靠近,“什么?”
宋易兮闻到她发丝垂落的香气。
她抬起头,盯着许清妤的侧脸,说给她听。
“有个女孩子,父母早逝,自己一个人抚养三个弟弟妹妹,年纪轻轻就不读书了,每天打好几份工,最后累出病,为了给弟弟妹妹留一点钱,她选择放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