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妤身后的桌子上,放着她当年留给宋易兮的药盒。
宋易兮的目光冷下来。
“早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就没给自己补充过。
只是一直留着这个盒子。
许清妤没说话,低头揉搓药丸。
宋易兮看她掌心发红,六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讽刺的笑了声。
“既然还是要走的,何必呢?”
又是表现出吃醋,又是对她好的。
把她平静了六年的生活又掀起波澜。
“抱歉。”
许清妤将手里的药丸一一装盒。
然后洗干净手,要走。
宋易兮还站在玄关,见她过来换鞋,干脆将手机交给她。
“我不用,你拿走吧。”
许清妤接过手机,垂眸沉默两秒,将未拆封的薄膜撕开。
宋易兮皱眉,“这样就退不了了。”
许清妤把手机放到鞋柜上。
“本来也没打算退,你的手机是被我摔坏的,赔你一个是应该的。”
和七年前送宋易兮手机时一样的说辞。
宋易兮不为所动,将许清妤之前送的也放到鞋柜上。
“不需要,你都拿走好了。”
现在的宋易兮,脾气比之前更臭。
有种软硬不吃的感觉。
许清妤压着情绪,当着她的面,拿起她的手机转移数据。
这架势,是告诉宋易兮,这手机她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七年的老手机,数据转移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加上手机卡顿,转移就更慢了。
两人在玄关僵持着,谁也没动。
一直到手机数据转移完成。
许清妤换鞋要走,余光扫见宋易兮手机里弹出银行卡付款信息。
很大的一笔支出,而收款方,显示在瑞士。
宋易兮也看到了,赶紧去拿手机,但她没许清妤近,慢了许清妤一拍。
许清妤转过去,背对着她,划开信息记录。
都是之前的支出记录,数据转移之后大概是卡bug了,又重新跳出来。
时间记录,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而收款方,都是许清妤在瑞士待过的医院。
许清妤视线微颤,她猛地想起之前无意从她妈妈那儿看到的欠款记录。
她的医药费和手术费十分昂贵,她妈妈去瑞士也是为了学习的,开始几年都没工作,各种支出入不敷出,在国内攒下的那些钱,很快就见底了。
欠费之后,许清妤妈妈让她不要担心,说会找她父亲要钱,给她治病。
许清妤确实不担心,她父亲那儿,家底还是很殷实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妈妈为了尽快离婚,几乎是净身出户,又怎么可能在离婚之后跟她父亲索要医药费。
可她不懂,她这个大麻烦,怎么会落到宋易兮头上?
她明明都主动远离宋易兮了。